山阴西郊的乡间小路上，小厮正气喘吁吁地追着一只猫儿，只见猫儿向草丛一跃，倏地没了踪影。

“先生，那猫儿又跑出去了，我追了许久也追不到。”

书房端坐的先生被逗得前仰后合，打趣小厮道：“猫儿用四条腿，人只用两条，如何追得上？”

小厮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坐在门边不发一言。先生放下手中的书问道：“前几日让你备盐，可要记得。这个月十一是大吉，咱们该去邻家下聘了。”

小厮顿时来了精神，大声回答道：“早备好了，您从初一就开始念，我看啊，不如咱们今日就去吧！”

“那可不行，须得讲究吉日。不然，怕又迎回个每天出去撒野的祖宗。”先生瞥见书架上久未遭殃的善本，心想，虽然淘气捉鼠的本领却不俗。

几日后，风雨大作。

门窗被狂风吹得哗啦作响，家中寒气陡生。先生叫小厮添完柴，才放心坐下，逗新来的小猫玩耍。

“先生当年可是徒手打虎的将才，如今怎么落得如此田地？”

“哦？哪般田地？”

“在这山野之中与猫儿逗耍，这般田地。”

“打虎，确有此事。”先生看了看怀中的小猫，“正好，不如你就叫‘於菟’吧。”

深夜，小厮在外间打盹，猫儿们在草席上呼噜作响。

先生手中握着好友的来信，神色凝重。原来，北伐依旧无望。

他不由想起了那些从军往事。

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

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