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的雪絮慢慢飘着，老巷的圣诞树上缠满了彩灯，各种颜色的光揉在雪色里，暖融融的。老槐树底下的糖画摊支着小招牌，李叔捏着长勺，将熬得蜜色的麦芽糖浇在青石板上，手腕一转，一只顶着圣诞帽的小鹿就凝在了石面，糖霜闪着晶亮的光。

“李叔，要个龙！”脆生生的声音破开雪声，扎着红丝带羊角辫的小女孩然然踮着脚，举着枚亮晶晶的硬币，鼻尖冻得像一颗小樱桃。李叔笑着应下，勺尖游走间，一只缀着铃铛的糖龙渐渐成型，边缘还勾了圈小巧的雪花纹。

然然接过糖龙，却没往嘴里送，转身跑到巷口的长椅旁。那里有个穿着旧卫衣的男孩，他正对着画画本哈气，指尖冻得发红，画本上是半幅还没画完的圣诞树。“给你！”然然把糖龙递过去，“圣诞老人说，甜甜的礼物就是要分享给伙伴。”

康康抬头，眉毛上的雪粒落下来。他盯着糖画愣了愣，小声说：“我……我没有准备礼物回给你。”

“没关系！”然然晃着羊角辫，指了指不远处的圣诞树，“我已经收到雪啦，这就是圣诞礼物呀。”

李叔在摊后看着，往炉子里添了块炭。火苗窜起来，映得石板上的糖画都暖了几分。康康咬了一口糖龙，麦芽糖的甜裹着暖意化在舌尖。他忽然把画本翻到新的一页，对然然说：“那我给你画糖画摊吧，把雪和彩灯都画进去。”

雪还在飘，圣诞树上的铃铛偶尔叮当作响，青石板上的糖画又被新的图案覆盖。老槐树下的灯光里，画纸在两只小手中慢慢铺展，铅笔勾勒出戴着圣诞帽的李叔、举着糖龙的然然，还有装满彩灯的圣诞树，雪花落在画纸上，像撒了一把亮晶晶的糖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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