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雨天与葵——停不下来的，是心跳]

窗外的雨，从早上第一节上课就开始下。

淅淅沥沥，敲打着教学楼的玻璃窗，把整个世界都晕成一片模糊的青色。

午休还没到，教室里就已经弥漫着一股下雨天特有的慵懒气息。

花崎美绪轻轻托着下巴，望着窗外的雨丝，小声叹了口气。

“不知道……葵的比赛怎么样了。”

旁边正趴在桌子上偷偷看漫画的雪野奈子，闻言抬起头，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下雨天，室外体育馆的场地会湿滑，篮球比赛应该会中止吧。”

“中止……”

美绪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担心。

她知道，森川葵为了这场比赛，准备了多久。

每天天不亮就去晨练，放学后留在球场练到天黑，明明已经留级第二年，却比谁都更拼命地想在最后一次高中联赛里，留下一个像样的结果。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教室后门被轻轻敲了几下。

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额前的碎发被雨水打湿了一点，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浅小麦色的皮肤，利落的短发，即使穿着校服，也带着一股阳光又利落的运动感。

正是森川葵。

只是今天，她脸上没有平时那股爽朗到刺眼的笑容。

嘴角微微向下，眼神也有点蔫蔫的，像一只被大雨困住的大型犬。

“葵！”

美绪立刻站起身。

花崎凉子从座位上跳下来，小跑到她面前，仰起头：“葵姐姐，比赛……是不是取消了？”

森川葵看着眼前几个担心自己的朋友，勉强扯出一个笑，挠了挠头：

“啊……嗯，下雨延期了。白跑了一趟体育馆，连球都没摸热。”

她说得轻松，可那股藏不住的失落，却像窗外的乌云一样，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望月千夏从座位上起身，温柔地递过一条干净的手帕：“先擦擦吧，头发都湿了，会感冒的。”

“谢、谢谢！”葵接过手帕，胡乱擦了擦脸，却还是掩盖不住那股浑身力气没处使的烦躁。

她最讨厌的就是——明明准备好了，却因为天气这种没办法的事情，被迫停下。

“本来今天，想给你们看看我新练的跳投的……”葵小声嘟囔着，声音委屈得像个小孩子。

雪野奈子看着她这副模样，轻轻叹了口气，收起了漫画，恢复了一点学生会主席的沉稳：

“只是延期，又不是取消。等天气好了，比赛还是会继续的。”

“我知道……可是就是很不甘心啊。”

葵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抬头看着天花板。

“我已经……高二第二年了。再打不好，就真的没机会了。”

这句话一出口，走廊瞬间安静了一瞬。

美绪的心轻轻一揪。

大家都知道，葵留级，不是因为笨，也不是因为坏。

只是她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篮球上，文化课一塌糊涂，才不得不重读一年。

对别人来说，高二只是一段普通的时光。

对森川葵来说，这是她拼命抓住、不想放手的梦想。

凉子抬起小小的脑袋，看着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葵，突然拉住了她的手指。

“葵姐姐，跟我来！”

“哎？等等、凉子？”

不等葵反应，凉子就一把拉住她的手，往楼梯口跑去。

美绪、奈子、千夏对视一眼，也连忙跟了上去。

她们没有去学生会办公室，也没有去教室。

凉子拉着葵，一路跑到了教学楼一楼的走廊尽头。

这里有一片遮雨的屋檐，地面干燥，空间不大，却刚好够一个人活动。

“葵姐姐，你看这里。”凉子指着脚下的空地，“虽然不能打篮球比赛，但是可以练习啊！”

葵愣住了：“在这里？”

“嗯！”凉子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下雨不能比赛，可是又不是不能练习。运球、脚步、投篮姿势……在哪里都能练！”

美绪恍然大悟，温柔地笑着：“对啊，葵这么厉害，就算不下雨，也一样可以变得更强。”

望月千夏轻轻点头：“等雨停了，葵一定会比现在更厉害。”

雪野奈子抱着胳膊，轻轻“嗯”了一声：

“我以学生会的名义批准——这里，从今天起，临时成为森川葵专属雨天练习场。”

葵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四个人。

调皮却可靠的天才少女。

温柔担心自己的姐姐。

端庄又支持自己的学生会主席。

安静又温柔的千金。

雨水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世界一片潮湿。

可她的心里，却突然一点点暖了起来。

“……你们啊。”

葵低下头，笑了出来。

那不是刚才勉强挤出来的笑，而是真正从心底里涌上来的、爽朗又明亮的笑容。

她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眼神重新亮了起来。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没有篮球，没有球场，没有观众。

只有走廊，只有雨声，只有四个朋友。

葵就在这片小小的干燥地面上，认真地练习起来。

弯腰、运球的动作——即使手里没有球，也一丝不苟。

脚步滑动——模拟防守、突破、变向。

抬手、起跳、投篮——动作流畅漂亮，像真的有一颗篮球从指尖飞出，穿过雨幕，空心入网。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力量，干净利落，充满了生命力。

美绪靠在墙边，静静地看着。

凉子仰着脑袋，眼睛闪闪发光。

奈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点不易察觉的笑容。

千夏抱着手臂，温柔地注视着她。

雨声，成了最安静的背景音乐。

练习了不知道多久，葵才停下动作，轻轻喘了口气，额角渗出一层薄薄的薄汗，和雨水的湿气混在一起，却显得格外耀眼。

“呼——痛快多了！”

她转过身，对着朋友们露出一口白牙，笑得灿烂：

“谢啦，你们。我还以为，今天要一整天都郁闷下去了。”

凉子叉着腰，得意地扬起下巴：

“那当然！本天才的作战方案，可是完美的！”

“明明是我先看出葵心情不好的。”奈子小声吐槽。

“我也有帮忙打气哦。”美绪轻轻笑着。

千夏温柔地递过水：“休息一下吧。”

葵接过水，喝了一口，再次望向窗外的雨。

这一次，她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失落和烦躁。

只有平静，和坚定。

“雨总会停的。”

她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大家说。

“等雨停了，我要打得比今天更帅。

让所有人都吓一跳。”

凉子用力拍手：“我相信你！”

美绪点头：“一定可以的。”

奈子：“我会去现场加油。”

千夏微笑：“我会准备好毛巾和水。”

雨还在下。

比赛还在延期。

梦想还在前方。

可是这一刻，没有人再觉得焦虑。

因为她们知道——

真正停不下来的，从来不是比赛。

而是喜欢一件事、喜欢一群人时，那颗一直跳动、一直向前的心。

雨渐渐小了一点。

五个少女挤在走廊的屋檐下，看着远处被雨水洗得干净的天空。

没有人说话，却一点也不尴尬。

雨声、呼吸声、轻轻的笑声，混在一起。

这是只属于她们的

普通又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