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一换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Halo: Combat Evolved 曾是我在 Xbox 上玩的唯一一款游戏。系统上的其他一切似乎都显得次要。直到 神鬼寓言4 出现，这款来自 Peter Molyneux 的 Lionhead Studios 的奇幻 RPG 承诺了不可思议的自由度。你可以结婚、买房，甚至因为吃太多馅饼而变胖。你还可以随心所欲地放屁。对于 2004 年的一个 15 岁少年来说，这些内容简直是开创性的。 每个人都记得踢鸡、坏事做尽后长出的恶魔角，以及村民们对你一举一动报以喝彩时的满足感。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依然让我记忆犹新的重大时刻，是游戏最终抉择中那出人意料的残酷——以及它如何定义了该系列后来广为人知的那些大胆叙事方向。 而 神鬼寓言4 这一切的核心，是一把非常酷的剑，名为万古之剑（Sword of Aeons）。 故事始于一个相当典型的童话。你的家乡橡木村遭到了由神秘的“杰克”（Jack of Blades）领导的土匪袭击。你的父亲被杀，母亲失踪，姐姐 Theresa 精神受创并双目失明。你被英雄公会救起，并被训练成为阿尔比恩传说中的英雄之一。
杰克手持万古之剑。图片来源：Xbox Game Studios 从那时起，神鬼寓言4 展开了一段包裹在奇幻名人模拟器下的成长故事。阿尔比恩的英雄们与其说是高尚的骑士，不如说是雇佣兵界的摇滚明星。当你进入城镇时，村民们会欢呼，孩子们会跟着你。当你做出奇怪的举动时，每个人的反应也各不相同。 神鬼寓言4 虽然充满了各种英式幽默，显得有些无厘头，但它对权力有着非常严肃的痴迷。人们为了获得权力愿意牺牲什么？为了守住权力，一个人会变得多么邪恶？ 万古之剑是一把与原始邪恶相连、拥有想象不到威力的古老利刃。在整个游戏中，杰克为了追求这件武器操纵了一系列事件。这把剑被视为终极奖励，正是那种游戏机制引导我们去渴望的传奇宝藏。此外，杰克本人的形象也十分诡异，甚至带有一种超自然感。他长着爪手，披着破烂的红斗篷，戴着一副凸显阴森双眼的瓷面具。出于某种奇怪的原因，他的肚子上还绑着另外两副这样的面具。 在游戏进行到一半时，你参加了一场角斗场比赛，并在决赛中面对你的对手兼童年好友薇斯帕（Whisper）。这或许是 神鬼寓言4 第一次展露出其极其严肃的一面，因为在你赢得战斗后，杰克会怂恿你杀掉她——并许诺如果你照做，就给你 10,000 金币。
在你击败杰克后，你的姐姐 Theresa 获救了。接着她给了你一个重要的选择。图片来源：Xbox Game Studios 这一幕为 神鬼寓言4 的结局埋下了伏笔，也是该作玩出的 Xbox 时代最大胆的把戏之一。在击败杰克后，万古之剑归你所有。但要解锁它的全部力量，你必须用它杀死你失明的姐姐。这里没有什么模糊的“拥抱黑暗”对话选项。你的姐姐就站在那里。剑就在你手中。你可以按下攻击键挥剑，也可以将这把邪恶的武器投入深渊。 大多数 RPG 都会训练我们不惜一切代价追求最好的战利品。传奇武器就是终局奖励。作为参考，游戏中其他的顶级武器包括索勒斯大剑（Solus Greatsword）和剥夺者（The Bereaver），它们的基础伤害分别为 314 和 285。然而，原始版本的万古之剑基础伤害高达 550。 当杰克要求我杀掉薇斯帕时，我差一点就动手了。10,000 金币是一笔巨款，而且她一开始确实有点烦人。而当我通关时，尽管我整个游戏过程都在扮演好人，万古之剑却呈现出了一个更具诱惑力的选择。然而，在 神鬼寓言4 中做一个好人意味着你必须抛弃这个终极奖励。对于一款大多因搞怪幽默而被铭记的游戏来说，这是一个惊人且刻薄的小抉择。之所以让我记忆深刻，是因为在 15 岁那年，这个决定真的让我感到很艰难。 我选择了那把剑，然后拿着它跑来跑去砍了整整五分钟。我并不想杀 Theresa，但万古之剑看起来简直酷毙了。它的威力惊人。为了权力，我牺牲了尊严，而在那一刻，这个选择似乎是值得的。 但世界变得空虚，我也感到空虚。于是我重置了游戏，再次挑战杰克，以便做出正确的选择。神鬼寓言4 利用了 RPG 的奖励反馈机制，并深刻理解玩家会对力量产生情感依恋。屈服于那种冲动让我感到内疚，而这正是设计的初衷。
万古之剑需要鲜血祭献才能解锁其全部力量。图片来源：Xbox Game Studios 神鬼寓言4 2 在结局中提供了一个甚至更加残酷的变体。在魔法尖塔（Spire）的顶端，你有三个选项：复活在建造尖塔时死去的无数无辜者，复活你的家人和心爱的爱犬，或者干脆获得一大笔金币。即便你赢了，你仍然必须失去一些东西。这是对完全不同的伦理准则的一次深刻审视。你是高尚的功利主义者，选择成就最大的善？还是会让情感纽带引导你基于家庭责任做出义务论的选择？ 我选了第二个选项。我不能失去那条狗。多年后，我仍然为自己表现得如此自私而感到遗憾。 那种张力才是 神鬼寓言4 真正的魔力所在，这些游戏偶尔会停止提供力量幻想，转而要求玩家妥协自己的道德完整性，这种方式让人感到不安。虽然 神鬼寓言4 3 在选择的政治利害关系上处理得稍显草率，但我对即将到来的 神鬼寓言4 新作寄予厚望。给我们经典的阿尔比恩美学和那种搞怪的喜剧基调吧，但如果开发商 Playground Games 真的想捕捉到该系列的精髓，神鬼寓言4 就不能只有放屁和踢鸡。带回那种残酷感。带回万古之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