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 Fuck。 这是我醒来后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词。 第二个词是“Eagly”——因为这只傻鸟正用翅膀猛扇我的脸,好像我他妈在周日早上赖床了一样。我咳出一嘴沙子,试图坐起来,发现胸口压着半截不知是谁的断矛。木柄上还刻着某种像是龙又不是龙的玩意儿。 好吧。 我把断矛扔到一边,环顾四周。沙地。石柱。看台。到处都是尸体——有穿得像忍者的,有长得不像人类的,还有一个女人的脊椎骨被整个扯出来了,就那么挂在旁边的兵器架上,像是某种可怕的晾衣绳。 这里看起来就像我爸的后院派对,只不过多了点魔法。 “Eagly。”我说。 鹰叫了一声,落在我肩头。 “你记不记得我们是怎么到这儿来的?最后我记得的是那个黑不溜秋的Eclipso朝我脸上扔了一坨紫色鬼东西,然后——”我打了个响指,“然后就到这儿了。这差不多就是多元宇宙版本的‘你喝断片了’。” Eagly歪了歪头。它那双黄眼睛在说:老板,你又搞砸了。 “我没搞砸。我是在收集情报。这些都是战术成果。”我站起来,拍了拍紧身衣上的沙子,打开了头盔上的通讯频道。一阵刺耳的静电噪音扎进耳膜,我试了三个频率,只收到一个信号——听起来像有人在用某种我听不懂的语言念咒,背景音里还有惨叫声。 我关掉了通讯。 “行。”我对Eagly说,“所以我们不在堪萨斯了。” 然后我笑了。我不是因为高兴才笑的——我是因为,操,这种情况下你能干什么?哭吗?Smith家的男人不哭。我爸从小就教过我,哭就是弱。Keith就是因为不够强才—— 我把那个念头掐灭。头盔的护目镜上弹出了环境扫描数据:重力正常。氧气含量偏高零点三个百分点。空气中存在某种未知能量残余——我把那个标记成了“紫色鬼东西”。威胁等级:暂时未知。 但有一个细节引起了我的注意。那些尸体——我仔细看了一遍——每一具都被杀得很干脆。没有折磨的痕迹。不是虐杀,是高效处决。有个戴着金属面具的家伙,胸膛被拳头打了个对穿,但他手里还握着一把没来得及扔出去的带钩绳索,绳索那头的匕首尖端上还挂着另一个穿蓝色衣服的人的眼球。 这些人死的时候都在战斗。没有人逃跑。没有人求饶。 我踢开一截断臂,走到竞技场中央。这里有一块巨大的石砖被某种力量劈成了两半,断面光滑得像镜子。我蹲下来看了看自己的倒影——头盔上那只白鸽涂装被刮花了一半,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我他妈刚画上去的。 “Eagly,你觉得这地方有啤酒吗?” 鹰没理我。它正盯着远处某个方向。我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竞技场边缘的石门半开着,门外是一条甬道,甬道尽头有火光。 有人在靠近。脚步声很重,像是穿着全套铠甲。 我把头盔切换到战斗模式,力场护盾预加载完成。音波冲击蓄能百分之八十五。喷气背包待命。我的右手握住了腰间的短刀。我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战术判断:地形不利,出口只有一个,如果对方有远程火力—— 但紧接着,我心里闪过了第二个念头。这个念头很不专业,很不战术,很不像我爸教出来的那个完美杀手该想的事—— 我想的是:终于有人来了。 我在这座尸横遍野的竞技场里坐了大概二十分钟,数了四十七具尸体,翻译了六种死法,擦了三遍头盔上的鸽子涂装。Eagly啄死了两只从我靴子旁边爬过的沙漠蝎。我把它们烤了吃了。味道像鸡肉,如果你从来没有吃过真正的鸡肉的话。 而在这整整二十分钟里,我唯一确定的事情是:这不是DC宇宙。这不是我认识的任何一个星球、维度或者政府机密文件里记载的B级危险区域。 然后那些脚步声停在了石门后面。 我站起来,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一下肩膀。我的右手握着刀,但我没举起它。我把头盔的护目镜收了起来——露脸是个不专业的举动,但我想看看来的是什么东西。 石门被推开了。 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红色忍者服的男人——不,不是男人。他的眼睛是白色的,是那种没有瞳孔的、火焰燃烧般的白色。他腰间挂着一条链子,链子的末端是一把带着锯齿的矛头,上面还在滴血。他的皮肤像是被烧过又愈合的那种质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看了看满地的尸体,又看了看我。 “你是新来的。”他说。不是疑问句。 “你是观察力很敏锐的那一个。”我说。 他没理会我的嘴炮。他的目光扫过了我的头盔,我的鸽子涂装,还有蹲在我肩上的Eagly。“你不是Raiden的人。也不是Kung Lao的人。你是什么东西?” “我是一个极端热爱和平的人。”我把刀插回腰间,露出一个笑容——那种我在任务简报会上面对Waller时练出来的笑容,“而且我现在心情很好,因为我刚刚发现了一个非常振奋的事实。”




换一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