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杀对决》更新那天，美国密西西比州格伦多拉镇的玩家托姆迪克打了一下午，一局都没赢。打火男依旧被烧了两管血，他用的指虎三式连一个人头都没拿到。但他放下鼠标，在Steam上点了个“推荐”，写了句：“挺好玩的，虽然我菜，但鱼叉好好玩。”同一天，上海市浦西区玩家小春用莫辛多尔西打了一下午，装甲车队一把没输。他精准地发现了经济系统奔溃、长子弹无脑加强、对局公式化严重。他写了一篇两千字的分析帖，结尾是：“不推荐。开发者根本不懂平衡。”一万条差评从中国涌来。论坛上炸了锅，有人说中国玩家“玻璃心”，有人说他们“功利”。但鲜少有人注意到：那些给好评的外国玩家，大多连更新公告都没看懂；那些给差评的中国玩家，却把每一个数值变动都测了出来。可是，谁才是真正的“玩家”？托姆不懂游戏，他路都走不明白。但他会为一个被他蹲到的活尸开心半天，会因一次侥幸的击杀装甲怪欢呼，会在猎币归零后笑着说“再来一局”。他玩的是游戏，不是强度表。小春太懂游戏了。他能精确算出每把枪械的提前量，能一耳听穿木板后面的对手。能在补丁上线三小时内发布B站视频：《1896版本答案》。但他玩的是数据，不是快乐。这一万条差评，不是因为游戏变差了，而是因为游戏没有按他们预设的方式“变好”。当外国玩家还在摸索新套路时，中国玩家已经用最优解审判了整部作品。意林曾有一篇文章说：中国孩子去国外夏令营，打牌时总要算概率、争输赢，外国孩子却可以为一手烂牌笑作一团。游戏也是一样——有人玩的是胜负，有人玩的是心境。《猎杀对决》的活动更新好不好，也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当一个人太精通一件事时，往往就忘记了为什么开始。那些技术差的外国玩家，或许才真正赢在了起跑线上——他们从未失去最初打开游戏时，那份纯粹的、不计得失的快乐。（顿悟）：我们总以为，懂，就是高级。却忘了，有时候，正是那份“不懂”，让人保留了最珍贵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