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殍:明末千里行》同人创作:良与满穗的救赎与传承,共死结局深度解析

2026-06-05 02:30:26

导读

作者受《饿殍:明末千里行》官网满穗形象启发,创作了平行时空下良与满穗的同人结局分支故事,核心是二人的互相救赎与精神传承,欢迎大家讨论剧情。

在《饿殍:明末千里行》官网页面看到满穗戴着麦穗发簪,灵感迸发,于是创作了这个故事。一边听着游戏原声,一边写,写着写着,良和满穗的结局似乎都走向了必然的牺牲。 因为篇幅过长,所以单独发布。 本质上,它是我之前文章《两人一起》的一个结局分支,我进行了修改,加入了两个配角。故事的核心是良与满穗的互相救赎,以及他们精神的后续传承。 如果没看过前篇,那么《启》这一章可以忽略。 需要说明的是,这里的“良”和“满穗”并非游戏原版设定,而是平行时空:良对杀人仍有心结,满穗对良的爱则比原版更加深沉。 欢迎大家尽情讨论和指出剧情方面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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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萝

“你呢,干的如何,没有人为难你吧。”   “有良爷在,自然是没人敢为难我,”她轻盈的又退回座椅上,将桌上那个礼物盒推给良,“说来也巧,之前那个发簪不知什么时候丢了,正好你今天送了一个新的过来。”   “你怎么知道我送的是发簪??”   他疑惑着,又瞧见穗用指头戳戳那个盒子   “因为以前装发簪的盒子和今天这个盒子尺寸一样呀。”   她说着背过身,解开头上用来束缚的发辫,从盒子里取出麦穗端详一会儿后递给良   “没想到良爷只是跟着我一小会儿,品味就提高了这么多,不错哦,我很喜欢。”   “嗯,我买的时候就觉得,麦穗配穗穗,刚好。”   “那你帮我扎上吧。”   满穗双手捏着头发等着他的动作,但预期中的大手却并没有伸过来,她歪头一看,良正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良爷睡着了吗?”   “不不…我不会扎阿。”   “没有什么事情是一开始就会的,你得学呢,将来取媳妇要用的。”   他脸臊的通红,将发簪里面藏着的针取出,瞪圆了眼睛,小心翼翼地将那针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插进去……   “嘶…啊……”   “穗穗!”   她疼的一闭眼,脑袋晃了晃,但很快安静下来,重新给他指示位置   “没事的,重新来一次吧。”   “哦”   他这回开始如同织布一般的,慢的几乎不可见的动作插了进去,自己后退两步看看,却见那麦穗斜着倒在头发里   “怎么插歪了?”   “没事的,我们再试一次吧。”   她取下发簪重新递给良,但他分明瞧见她那因为些微生气有些涨鼓的脸,连汗毛都在日光下丝丝可见   他一定神,想着发簪在头发里可能会有的动作,沉下心呼出口气,对,就像平日练习,把刀插进稻草人里那样,接着带着期待松手一看,成了!   她转头按按发簪,眸子中闪烁着欢乐的光亮,走到茶台上端了一盒东西摆到桌子上   “这不是能做的很好吗,良爷?”   “穗,我知道你在外面用的是这个名字,我们两单独的时候你可以叫我‘良爷’,但在外面若是叫人听去了,只怕会风言风语,你都这么大个人了。”   “知道啦,良爷。”   他扶额苦笑,接着打开穗递来的盒子,只见盒子里面端正的摆着很多圆型木头块,上面刻着字,“马”“炮”“卒”“俥”   “既然当了将军,那么统筹领兵必不可少,我们拿这个来模拟一下,权当消遣。”   说着她凑近了良,拿着一个黑将故作姿态的又说着   “良爷会吗,不会我可以教你哦!”   “你什么时候学会象棋了??”   “嘿嘿,就是看别人在街上下了几手,感觉有些意思,就买回来了。”   良一下子来了兴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快速接过盒子,麻利地铺上棋盘,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嘿,你这丫头,今天可算是踢到铁板了!”   “真的??”   她摆好自己的阵,有些不安的捏着自己的指节   “你先走!!”良一挥手,颇有大将风范   果然,良这人看着像是一个大老粗,其实在军旅里他也学了不少本事,但就象棋这一回,还是一个乞丐教他的,那人虽然衣衫褴褛,但面容精神,两眼放光,最后良看他四肢健全又有精气神便把他推荐给了闯王,自此以后那乞丐的棋艺便在军中无人能敌   面前这个丫头显然太过稚嫩,光是知道车走直线象走田就来挑战了,以他的技术,要下赢满穗绰绰有余。良不由得笑笑,对弈的大部分时间里他都是看着满穗各种思考得动作度过的
2026-06-07 06: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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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萝

她经常是用手枕着下巴,或者是双手捧着脑袋思考,在昏黄阳光的映照下,乌黑的刘海垂落在棋盘上,脸颊像是盛开的荷花一般微微泛红。   若是遇到难以抉择的棋局,她的脸还会略微鼓起来,让人忍不住生出一种想戳下的冲动……而且隔了这么久,她的性格却没变多少,沉稳与俏皮都恰到好处地融合在一起,更加难能可贵的是,她还愿意和自己坐在一起。   “将军。”   他一回神,随着她袖子重新缩回,良发现自己老将门前被安了两门炮   “担子炮啊,不错,有进步,把我的士相封死,但是无论什么招数都会有它的弱点。”   良举起一边的马,忽的站起,只听“啪”的一声巨响,惊得满穗肩膀一颤,后炮被马“踩”掉,裂开的棋子木屑飞溅,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良!我的棋!”   她的脸涨得比那块被踩裂的炮棋还要红,双臂环胸,气鼓鼓地扭过头,将脸对着窗户   “哼,赔我!”   “对不住哦,穗穗,我马上去给你买副新的。”   良说着迈步开来就要去买,但和他料想的一样,穗拉住了他的衣角   “这么晚了,都打烊啦!”她白了良一眼,动手重新将棋盘恢复原样,“杀招被解,这局我投子认负,重新再来吧。”   “你这股不服输的劲儿我确实得学学。”   他撩开板凳坐回原位,一边品茶一边下棋,看着满穗执“俥”思索时,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要是时间能留在这一刻就好了。他清清楚楚的知道,他终生的幸福都寄托在她的身上了   “哼哼,仙人指路。”   “仙人互指…”   几局终了,少女终究没能下过老手,她赌气似的将棋子一把推给良,而良也全盘照收,他此刻笑得合不拢嘴,不单单是因为赢了棋局,更是因为有她在自己身边   “良,”满穗突然起身,袖口扫过棋盘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随即弯腰俯下身来,目光直直地刺着坐在凳子上的良   “等我们有些积蓄了,就像刚刚那样,寻个清净地方,品茶下棋,悠然度日,做一对乱世中的隐居者,你觉得……行不行?”   良的动作停在了半空,手中正要放回棋盒的棋子悬在那里,窗外的红晕不知何时漫进屋子,照亮满穗诚恳的面容,也照出她眼底那抹小心翼翼的期待   他喉头发紧,想起战场上的硝烟,想起闯王振臂高呼的模样,那些死去的兄弟,那些等待解救的百姓……   对于他之前杀过的人,他从不后悔,人都死了,哪怕你在寺院跪上七天七夜他也不会复活,与其这样,还不如投身战场,杀遍贪官恶霸,过好自己余下生命的每一刻,想到这儿,良迎头看向她   “我记得闯王说过一句话‘这就行了,这就胜利了?胜利还早着呢,天下百姓还苦着呢!’”   满穗捂着胸口叹一回气,将象棋放回原位,思索一会儿,又从里面拿出刚才那个被踩裂的红炮   “我尊重你的想法,但是,这个,还会有吗?”   “有的,都会有的!”   她背过一只手,目光简直像是要把良看穿一般,就在两人即将陷入尴尬的沉默中时,他的肚子适时发起了不满的抗议   “咕~~”   “扑哧!”她霎时间捂嘴轻笑,随即跑过去一把拉住他的手,“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两人在店员诧异的眼光中穿过成衣铺,径直往餐馆走去   “我请客,你想要吃什么自己看吧。”   “这,不好吧……”   良先是给她拉开凳子,随后捏着菜单有些犹豫的缓缓坐下,敲敲上面的字,又看看坐在对面的满穗   “有什么不好,你来我生活的地方,你是客人呀,快点吧。”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下回我请!”   “好呀!”   没一会儿功夫菜就被端上了桌,穗倒是没怎么在意,拢拢筷子准备开饭,但良却看得眼冒金光,虽然没拿筷子,但是看他那手势,他是准备要手抓了   大概是军中呆久了没吃到什么好东西吧,她这样想着,筷子伸向了那道狮子头,只是一戳,吱一下射出一道油水,再放入口中细细咀嚼,那甜蜜的味道,如一轮满月,在舌尖上荡漾……   但对面的良却没有这么高雅的吃相,军中粗粝的干粮哪比得上这般珍馐?良全然顾不上吃相,风卷残云般大快朵颐,油渍沾在嘴角也浑然不觉。满穗望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眼底泛起笑意,轻轻摇头。他只是自顾自的沉浸在美食的世界里,当然也没有注意到有人对他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而这时良却突然注意到满穗站起来坐在他右边,他疑惑的抬头鼓着腮帮子嗯一声,她也只是笑笑
2026-06-06 13:4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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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萝

第一节   他在梦境中挣扎许久,突然感觉一阵强烈的光亮刺来,伴随着耳边隐约的呼唤声,这才猛然从床上翻起   “啊——!”   良从床上猛然翻起,映入眼帘的只是一方小小的床脚,阳光像地毯般洒在地上,床前还放着一把面向他的椅子   “醒了?”   冷汗浸透的里衣黏在背上,良盯着床脚发怔,指尖还残留着触碰‘虚影’的刺痛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抹天蓝色穿过阳光款款而入,携着一丝香薰味坐到他面前,但良却下意识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你还在害怕我?”   满穗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低头打量了一番自己的衣着,暗自思忖:这也不吓人呀?见良依旧瑟缩在床角,她轻叹口气,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也罢,这段梦里对你来说经历的东西太多,水就在桌子上,你口渴了自己倒,我出去等你。”   临到那“恐怖”的声音渐渐远去了,良才敢从指缝间窥探这间屋子,小屋不大,角落里盘着一圈绳子,桌子,案台总有很多绿色,窗户上也装点上了很多花草,整个屋子显得生机盎然,作为一个临时小舍来说算是很漂亮了   “呼…………”   他按着自己脑袋开始回忆起那些碎片,这段经历看似真实,实则有很多蹊跷,一来是当上小头领的鸳,二来则是两个满穗   这些不合理的场景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如今他虽已知道自己是杀害她父亲的凶手,可心中那股莫名的恐惧却愈发强烈   良没精打采、悲愁地坐在那儿,如同一个判了罪的人。忽地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可怕的陌生的感觉,她确实是变了。   满穗的‘报应’不是刀,而是让他在这血色里,看清自己双手究竟沾了多少血   良下床喝了口水,他扶着窗框,见那院中的秋千正在微风中“吱吱呀呀”地摇晃,满穗坐在上面,身影单薄得如同提线木偶。他叹口气,走到盆栽前想给她找束花,奈何屋里只是绿植,转头一圈周围也只是些通常物件。他刚走到房门口,勇气就渐渐地消失了   他默不作声地站在那儿。仿佛穗就站在良前面。沉默良久后,他还是自己打开了木门   院里一颗老银杏孤零零的植着,温暖的河风带着金色叶子沙沙飘下,远处那身蓝色正翘着手指低头看着什么,指尖轻轻一点,一片蓝色的花瓣随风飞起。她抬起头发现了良,攥住绳子往秋千旁挪了挪位置   良三步并作两步走去,可是越靠近,心上那股绳子就越揪越紧,吊的他难以呼吸,他只得慢慢坐上她原先的位置,眼角瞄一眼她的方向又折了回来,看着她摇曳的白色裙摆发愣   自己九年无时无刻不想念的人如今就在身边,但初见的欢喜早已空空,像小孩子放的气球,上去不到几尺,便爆裂归于乌有,只留下忽有忽失的无名怅惘   他坐立不安地要活动,却颓唐的使不出劲来,见她脚尖轻点地面,终于开口   "今后...怎么过?"   “怎么过?得过且过吧。”   满穗微微皱眉,看向一边的银杏树:“能活下来已是万幸。”   她斜瞥一眼良,见他低头沉思的模样,不禁调侃道:“呵呵,不怕我了吗?”   他原以为满穗又会变成那个样子,但这次是例外,她和来时在船上一般,只是这回衣服上的花颜色鲜艳了些。他笑笑,转头正视她   “怕,总归是要怕的,但是良心告诉我,我应该去面对它。”   “噢~良心呀……”,她用指头磕磕嘴唇,又转头看过来,“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去投奔闯王,他现在有了人脉,军队,我又是他曾经的人,该重新加入他的麾下。”   “而且也可以挣点钱,给自己留点棺材本,剩下的都给你,穗。”   满穗听着他的话,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裙摆,半晌,才轻轻开口   “又要去杀人吗?”   她顺手抓住一片银杏叶怔怔的望着它,自己身边这块带刺的靠石,终归也要在这世道下崩塌吗?   “战争没有不死人的,为了大义,活着也可,死了也罢,就当是还你的债。”   “也行吧,你的意愿我管不着,这回的试炼,姑且算你通过了。”   满穗说完给了他那片叶子就转身向屋内走去。良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又将叶子压在石板下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   片刻后,良进屋拿起佩刀来到银杏树下独自练习,满穗则在一旁不紧不慢地泡了一壶茶,但她只是看着飘起的茶烟,不时又皱皱眉,小声的对着空中蝴蝶喃喃细语   他之后便一直在院子里舞到黄昏,临到满穗叫他时,他这才弹弹身上残留的余晖走进屋里,利落地收刀入鞘,顺势端坐在椅子上   晚餐是一碗白米饭,一些青菜炒碎肉以及一盘冒着白烟的菜汤,良的肚子早就空空了,急忙拿着筷子扒进嘴里,但吃着吃着,他忽然意识到这菜有些不对   乱世时,有些人饥不择食便会选些石子用来果腹,虽然能提供些饱腹感,但总归是饮鸩止渴。如今她的菜似乎也是这样,味道有,但总觉得像是在吃贡桌上的贡品。而他对面的满穗只顾着低头夹菜吃饭,除此之外桌子上没有别的声音
2026-06-06 12:15: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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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萝

萧瑟的秋风由西向东,漫过了广阔的江淮大地,掠过了层层叠叠的灰色屋顶,乘着广袤的人群吹进小小的扬州城。路边一辆马车上下来一位旅客,他站在原地伸伸懒腰,远远的已经可以听见城里喧哗的叫卖声。男人伸长脖子开始好奇的打量面前的城   临近时,天色渐晚,金黄色躲在灰云后,像是小时候吃过的蜜蜂糖,再往前走一段,瓮城马道上的车辙印深如沟壑,运盐的独轮车队正挨个交牒验货   他站在街上拿着穗给他的纸,一边走一边问,不久后,他离一栋建筑越来越近,其上还有着黑漆金字幌子“綄纱阁”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放眼整个扬州城,他们这里就是最大的独栋商铺   推开木门的刹那,五彩绸缎的光泽晃得他眯起眼,鼻子里又吸了线头,他不由得打了个喷嚏。举目四望,满穗并不在一楼,他随即问了一边的人,原来她今天是在二楼休息   他搂紧了发簪盒子,一步步小心翼翼的,用生怕吵了她睡觉似的脚步,慢慢的猫了上去,手抓到门把手只差一推时,又犹豫的放开了手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样子,身上沾着旅途风尘的黑袍皱巴巴的,她会说我吗?事到如今她的态度还会是那日的样子吗?   他是个小心谨慎、处世稳健的人,知道过早地表露是一种危险,因此,他一直按捺着自己的感情,只是根据情形适可而止地在脑里想象着各种使她中意的话语。   他犹疑着,手不知不觉又搭上门把手,但这回他感觉到一股力在把他往前带,随着吱呀一声,他先是看到了屋内床铺的一角,再就是那浓密的黑色刘海,最后是她那浅浅的,有着独特颜色的眼睛   他霎时间觉得胸腔里似有铁匠铺的风箱在拉扯,推盾牌似的将礼物盒塞给满穗,自己眯着眼看那白色身影的反应,等他鼓起勇气再次直视她时,她已经像平日里那样安静的微笑了   “快请进。”   她将空杯子重新放回桌上,双目死死的打量着他,摸着手里有棱有角的礼物盒,只觉得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接着她看见良的额间冒了虚汗,于是就拿帕子来擦,可那汗擦掉一些,又冒一些,她咬咬唇,开始用劲,这两个人就这么一个站着擦汗一个坐着冒汗,直到她的手被良拦住   “别擦了,头发被你揉下来好几根了。”   “那你自己来吧。”   她将帕子递给良,又沏了一壶茶,先是给他倒上,自己再坐下用杯盖轻抚茶烟,见他迟迟不说话,穗只好自己打开话匣子   “良爷,近来可好?”   他却不言语,兜里摸索一番后推给穗一本小册子,她拿着看了一眼封面,疑惑道   “这是什么?”   “塘报,我的近来都写在上面了。”   她翻开一看,双眉顿时皱在一起,脸由笑转阴,似乎从阳光下走到了黑影里   “这些都是都非死不可的人吗?”   “是,都是些流氓地痞,没有必要留着。”   “侦察的时候,有被发现过,受过伤吗?”   “没有。”   “真的?”   满穗起身向着他走去,鬓间的长发一圈圈盘在他手里   “看着我的眼睛,真的没有吗?”   “真的。”   望着他自己那浅灰色的倒影,他心虚的吞下口水,兀自拿着帕子擦擦汗,赶紧转移话题
2026-06-06 11:5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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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萝

面前之人骇然就是他杀石兴那天遇到的瘦子,良将牙关咬的咯吱响,这畜生留着果然成了祸害,早知道当初连带着一起做掉了!   “少套近乎。”良沉腰捏刀,刀刃斜指地面,穗尾在夜风中绷成直线,“说吧,想怎么个死法?”   瘦子突然爆发出破锣般的笑声,冲手下晃了晃手里的竹筒:“听见没?他要教咱们死法呢!”他骤然收声,匕首“咔”地抵住良喉结,刀尖压出青白印子,“不过在那之前,你最好还是考虑清楚,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骤然间他的四周窜出六人,手持明晃晃的大刀将他团团围住,接着那些刀下垂半分,举起几只火把将周围照的通亮   他环视四周,土匪如水桶般将他团团围住,看来只能正面回答他们的问题   “你怕是这段时间脑袋叫人磕了,老子从来都是一个人。”   “呵呵,该说不说,你还当我是傻子,好骗呐,哈哈哈!!”他咧嘴对着周围了笑了一圈,土匪也跟着哄笑起来,有人用刀柄敲着树干打节拍,有人把火把凑近些,将瘦子歪斜的影子投在良脸上,“良爷,哦,不对,小的错了,应该叫你‘将军’是吧??”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脑海中疯狂飞转:他们怎会知晓?参军之事,除了满穗与闯军,绝无他人知道……他不敢再往下想,只觉后背一阵发凉   良心中一怒,手迅速握住刀柄,一边的某个小弟似乎要出来应战,但被瘦子伸手按了回去,那张转过来的谄媚笑脸,看得良一阵作呕   “良,我知道你的身手,也明白你和那只小羊有些关系,要是真打起来只会两败俱伤,所以呢,我有个提议,能让你安全回去。”   “什么提议?”   “你可以加入闯军,同时……”他那本就狡黠的笑容更浓几分,拿着匕首重新归鞘,“也为我们效力。”   “不可能!”良抬刀笔直的对着他的鼻子,脚踝微微扭动,他已经做了好鱼死网破的准备   “不可能?”瘦子嗤笑一声,后退半步,冲手下甩头。六把长刀同时出鞘,刀刃相撞的清响在山谷回荡,“你以为闯军是什么好东西?烧杀劫掠,强征壮丁,甚至连孩儿都不放过要去前线送死!良,你说说,到底谁才是土匪?”   良龇牙冷笑一声,将手中刀挽了个刀花   “你们这群杂碎,也配跟我谈正义??你们又算是什么东西?”,他按的指关节一阵脆响,又活动活动脖子,“我赶时间,你们一起上吧。”   “你这小子!!…”   之前被按回去的土匪又忍不住冒出来,良瞪了他一眼,心里面盘算着是先砍他的头还是缝了他的嘴   眼见良的后腿一直摩擦地面,刀尖始终冲着他的面门,瘦子让站在最前的土匪退回去,又挥挥手,他们也齐刷刷的将刀归鞘   “良,念在我们的旧情,我可以给你一些时间考虑,不过时间不等人,不然老子让你抱着她的尸体,给石兴陪葬。”   说罢他便指挥手下的人退出一条路,良目光如炬,一边倒退一边死死盯着对方直到自己隐入夜色   小弟一愣,忙着走到瘦子身边疑惑道   “头儿,我们就这么放他走了?”   “呵,他走不了,他在哪儿,闯军就在哪儿,要是能为我所用…”他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走到另一个土匪面前,“你去告诉老吴,鱼咬钩了。”   与此同时,他一边回头张望狂奔一边往旁边的方向折断些树枝,突然手指像是被虫子咬了一口,他不得不停下,抬手一看,血迹里满是树叶和荆棘   他没时间管这些小伤,当务之急是赶紧将消息通知给闯王,但是他们的威胁……   忽然他心里一颤,步伐开始放缓,一阵惊恐袭来,思索着、回忆着   满穗在城里,他们肯定不会当着官兵的面劫持她,只要她不出城,那么肯定是安全的,城里面的喽啰也只能监视她   而且她是一个机敏过人的女孩,一路逃荒经历过多少危险都扛下来了,而且相比于流浪而言,就这么让她呆在城里是最好的   但是自己要不要折回去告知她??如果我进城,被监视的喽啰发现了他们会不会趁着她出城撕票?毕竟自己没办法管到她的所有动作……   那么现在我不与她接触,在瘦子规定的时间内,他们暂时不会动她,那当下最好的办法是写一封急信给她,自己再找到闯王商量对策,但愿她会按照我说的做   他一路踉跄的跑着,送过信经过三天的水路,踏上船,坐在角落皱着眉头   这三天里他在船舱里苦思冥想时,满穗正系着围裙炒着菜,眼看要熟了,她翘起铲子伸出指头沾沾油水,又吮吸下,点点头,似乎很满意,又盖上锅盖,从小册子上扯下一张纸,写上几句话   三天后,他再次来到营帐内,而闯王,早就负手而立背对着他
2026-06-06 10:5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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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萝

“这盘菜……啊,应该叫主食,叫扬州炒饭,也就是碎金饭,别看是炒饭,里面的学问大着呢,有青豆、香葱末,鸡腿肉,白籼米等等……”   “好吃么?”满穗忍俊不禁   “好吃。”良含糊不清地说着,嘴巴塞得满满当当   他头也不回的答复她,现在双手齐用,吃的满嘴流油,生怕面前的菜长脚跑了   “想再来一盘吗?”   “想!”良头也不抬,油渍顺着下巴滴落   “小二!这里再来一份碎金饭!!”   “好嘞!”   很快第二盘上桌,良自然是很快吃完,正捂着肚子躺在椅子上休息时,满穗却离开他独自去往了柜台,大概是去结账去了   但他们有所不知的是,除了那些看笑话的人以外,还有两道目光朝他们射来,那两人对视一眼,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随即起身挤开椅子悄悄离去   良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回身一望,只看见食客们推杯换盏的热闹景象,筷子碰撞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好像没什么,于是他又看向满穗离去的方向   吃饱喝足后,街道上的行人渐渐稀少,店铺的灯笼陆续亮起,两人迎着晚霞再次回到门店,可原先那道人来人往的门现在却已紧闭,难道说要睡客栈了?   他看向穗,后者显然没有一丝慌张,从容的在衣服里拿出钥匙,随着“咔嗒”一声轻响,锁芯转动,木门缓缓推开   她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眼神示意良快些进去   “行啊穗穗,你居然有钥匙!”   “那是自然,每天都是我第一个开门呢。”她瞧瞧四周,又凑过来兀自低了语气,“我们两单独的时候你可以‘穗穗’这么叫我,但在外面若是叫人听去了,只怕会风言风语,你都这么大个人了~”   “嘿,你这丫头!”   他伸手就要去抓,但满穗灵活的像只兔子,她一俯身,良只抓了一把空气,只能看着她站在台阶上对着自己摇手指   两人正准备上楼继续那未完的象棋大战,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呼喊   “穗,有你的信!!”   “欸,来了!”   满穗应声而去,接过信笺,拆开油封的瞬间,整个人呆立在原地。良见状,心中涌起一股不安,赶忙凑过去。看清信上的内容后,他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信是给穗的,但里面写的却是良的名字,她顺着光抖抖将信纸展开,里面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良   抱歉打扰你和嫂子了,大哥有要事与你商量,速回   李见山   “啧!这才多久啊,就要叫我回去…"   他懊恼的踢一脚门框,转过头来看着她头上的发簪楞神   “良爷,你来的时候,光是走水路就要花费两三天吧。”   “但是在我这里,算起来,这才三个时辰……走吧,我送送你,趁着现在城门没关。”她轻咬着唇,刚刚的兴致全无,再次推开门,“良爷,你自己的选择,可不兴后悔。”   “哪儿有,我只是想陪着你而已。”   她浅浅一笑,手指搭进那粗糙的手心,感受着传来的温度   “得来聚,聚了散,实为人间常态,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不急。”   她抬头摸着他脏兮兮的衣袍,又帮他紧紧领子,嘴巴微张但转瞬间闭口,像是想好了什么又换了说辞   “在外面要多加小心。”   良答应一声,约莫一柱香后,他们来到快要关闭的城门前,良涨红了脸,总算是被满穗从门缝里推了出去   他转头看向满穗,她的身影在门缝中越来越小,却依然保持着微笑,又抬起手,朝良比了个再见的手势,最后随着匡一声巨响,她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唉,要上阵咯!”   他拿下挂在城门处的灯笼,又站在原地看着朱红的城门好一会儿,好像能隔着门看到她似的,他自嘲的笑笑,捂紧斗篷,身影消失在夜色山林里   他手按在刀鞘上正在山林间穿行着,忽然听见远方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声音   “布谷~~”   啼叫划破死寂的瞬间,良如惊弓之鸟般拔刀后退!这绝非布谷鸟!这明明是土匪的暗号!这时树后果然踱出一个精瘦身影,他刚露头,良已暴喝着劈刀而下,刀刃却被对方匕首稳稳架住。   “良爷,别来无恙啊。”
2026-06-06 09:1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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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用不到,我刚才出去看了,外面杀声震天,闯王的部队已经攻入城,我们坚持一下,躲在这里等他们来就行了。”   “嗯,他,还好么?”   “他?”   女孩转头瞧瞧那个身影,俯身过去探下鼻息,还好,进的和出的气都有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   “穗儿,他要是再杀人……”满穗攥着染血的绷带,轻叹口气,“会变回原来那样吗?”   她摸着下巴思索了好一会,最终只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我想,你应该陪着他…”   “哎……”   她咬着牙应了一声,右手捂住腿上的绷带,左手死死捏成拳头不再说话。女孩见她这样也不多做打扰,窸窸窣窣跑去翻翻尸体撕下几块布,又探头探脑往外瞧瞧,似乎没什么有用的东西,最后还是叹口气坐回到姐姐身边   三人无言,沉默像湿毛巾一样捂住所有人的嘴,而女孩则更是像一根被绷到极点的琴弦,她不停的拿着沾血的布条往返于哥哥姐姐之间,一会儿又拿着火铳凝视着外面   就在她往外面瞧时,昏迷的良睫毛剧烈颤动,冷汗顺着鬓角滑进领口,她走过去细细一看,发现他眼角下挂着几滴泪珠,眉头也锁死在一起   “疼吗…?”   女孩拍拍衣袖,伸出手擦去他的泪,完后,她发现那双眼睛不知何时已悄然睁开,此时正直勾勾瞪着自己   “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听见就听见吧。”   良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青砖,他盯着蜷缩在阴影里的满穗,喉结上下滚动   “有人想杀我。”   “而且我感觉到,之前有人拿刀对着我,但是这附近有你在,不会是别人,所以……”   他越过女孩看向一边蜷缩着的穗,嘴唇紧抿,脑子里开始冒出一个想法   “是她想杀了我。”   “错觉吧。”   “不可能,我在山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这点直觉肯定是有的。”   女孩撩下裤子坐在他身边试图安抚他的情绪,但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良就忽的坐起,目光在两人间来回穿梭   “你们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女孩摇摇头   “那我是不是做了什么得罪她的事!”   她紧紧抿着嘴,牙齿都镶进了下唇里,仍旧不言语   “事到如今我还是不值得你们信任吗?豚妖也死了,洛阳也解放了,你们还要我怎么样?”   “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良爷的功绩我们有目共睹,只是……坎…”   “坎?什么坎?”   “她…我…良爷是好人,良爷不能杀……”   “不该是这样的……”   女孩轻声细语一遍遍重复着那句话。良试图从她只言片语中揣摩出什么,可是语言太过零碎,他叹一回气,无奈地将手从她肩膀上撤下,转头看向远方   不知几时后,身边的呢喃消失不见,一个荷包被递了过来   那个荷包褪成褐红的缎面,正面却用蓝色线绣了一个“安”字。他细细看着,瞳孔猛地收缩——这分明是他在华州城典当的物件!   “怎么会在你手里?”   他抬头望时,满穗的面容在阴影中渐渐模糊,与记忆中那位陕北农民惨死的模样重叠。他猛地怔住,惨叫着跌进墙角,双手在空中胡乱抓挠,却只抓到满穗颤抖的手腕   “良爷,是我,是满穗呀!!”   “满穗??你,怎么变成鬼了!!?”   “我不是……”   女孩上前去急切的想要解释,但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的姐姐拉住了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是鬼,不假。”她走上前去柔声安抚着良,直到他呼吸平缓了,腿也不乱瞪了,这才慢慢挪开他的手   “良,看着,好好看着,我,就是你的报应。”   他登时鼓红了双眼,这两位原本貌美的女子在他眼里却变成了腐烂的头颅,头上还带着陕北地区用来遮阳的草帽   刀,尖,血,荷包,当铺,狼,良   一股股念头在他脑海里幽然出现,他伸手触碰满穗的肩膀,指尖却穿过她的身体——如同触碰一团虚影   登时冲天煞气迎面而起,片片黑雾将他包围,像是陷进黑色湖水,他犹如无头苍蝇般乱撞,正逃着,一面巨墙凭空而起拦住了他的生路,他亲眼看见满穗在墙前化作青烟消散在血色残阳里
2026-06-06 07:4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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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已被良抛至半空,良一咬牙,身形往前一带,用双手险之又险地接住了她   “良爷我错了别打我!!”   她吓的双手抱头,脸颊涨红,此时正穿着一身朴素的白衣,一双光脚丫子正摇个不停,良注意到她的人中处有些细小的血痕,看来她并不是跟着良过来的   “穗,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我倒想问问你呢……”接着她凑近良嗅了嗅,顿时皱眉手做扇子扇扇风,“唔,你是不是很久没洗澡了,怎么有一股糖味和臭味?”   “这个你不用管,我给你的信收到了吗?”   “收到了,你叫我不要出城。”   接着良慢慢将她放下,给她穿上鞋后,两人带着绯红的脸走了回去,那店老板也是平生第一次见这副光景,一边啪啪打着算盘一边抬头往这边看,这漂亮女孩怎么就心甘情愿的给一个臭乞丐包扎呢?   “外面的淤青已经处理完了,你把衣服解开,我看看里面。”   她拿着绷带在手臂上绕了三圈备用,一边躲着他身上散发的臭气一边瞧着他的衣服   但是良的眉心却越来越皱,看着她头上的麦穗发簪,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味道太大了,我自己来,你先去抓药吧。”   “嗯。”   她听话的照做了,将绷带还给良后自己起身去抓药,这时他才敢掀开衣服看看里面:那些血痕就像雨天田地里的沟渠,痛感像里面的种子似的一阵阵萌芽,血色与乌青混在一起,已经很严重了   “多少钱?”   “一两五十文。”   见她快要结账,良急忙闭了衣服,有些心虚的往满穗的方向看了看,抬头却迎上她的目光,原来她看似在结账,实则一直注意着良!   她黑着脸走过来,拍开他的手一把掀开他的衣服,霎时间她双眉蹙在一起,抬手掩住嘴巴,右手指尖悬在血痕上方,迟迟不敢落下,眼眸里渐渐泛出了光   “良……你……”,她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委屈和伤心,眼泪迅速地涌进了眼眶里,又一滴滴落在裙褶上,“这是……怎么了?”   良看着她不断抽泣,心里的痛都顺着那些血痕流露出来,他觉得头脑发晕,几乎要昏死过去   “穗,从此以后……我不再是闯军的人,你也就当不认识我…”   这句话恰恰击中她的痛处,随着一阵痉挛心悸,她几乎失去了自持的力量,半跪在良身边,绷带零散的落在她身上   “为什么?”   她怔然的问   “因为我偷了火器拿去卖,被赶出来了,唉……”   她牙关咬的咯吱做响,绷带被她缠在手上一圈又一圈,直到手指乌黑她仍旧不肯停手,她的眼眶已经盈不住泪水,开始像小溪似的流淌下来   “良……我们是没有钱吗?”她的头一偏,忍不住阵阵痉挛,身体不停抖动,把裙子都哭湿了,“你为什么……不肯找我?”   “还是说,你找我……会受比这更重的苦……”   “我真的……不明白……良……我只是……只是…想让你和我…平平安安的…在一起…”   她弓起身子哭做一团,良拍拍她的背,她也不予理会,只是头埋在臂弯不断抽噎   蓦地,他闭上眼,沮水不断从眼脸间往外涌,他想要安慰这个女孩,但是手又太脏,只好又缩了回来   “穗,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有些事情,身不由己……”   她忽然抬头,鬓发混着泪水粘在她桃红的脸颊上,一双红肿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良,嘴还在臂弯里就出了声   “你是说,你有难言之隐?”   “你应当知道,无论我做出什么选择,都是为了你,穗。”   她眨着眼睛看着良,似乎是在确认他所说的话,片刻后,她摇晃着身子试图站起,但踉跄了一下还是没站稳,的亏良眼疾手快将她搂住   “呃……腿…酸了…谢谢…”   她矜持地站在屋里,额纹紧皱,眉头微蹙,嘴角似闭犹张,挥手将药房门关上,要求良背对她躺下,好帮他处理伤口   他点点头,嘴里面含着穗给他的毛巾,不一会,药房周围一片都能听清一个男人被噎着脖子的惨叫   “呼……希望我不会坏了你的事,我得走了,你先休息吧。”   言毕她擦擦汗水结了帐,打开门就要走,就在此时良又叫住了她   “穗!”   她手扶在门上,伸出去的一条腿又退了回来   “我在。”   “路上小心。”   她摸着头上的发饰,手擦去泪痕,微笑着回应   “你也是。”   随着门吱呀一声关闭,良叹口气,看着自己身上的绷带若有所思   “喂,客官,你们真是两口子??”   良被突如其来的郎中吓的一抖,原来刚刚他们二人的动作他全都看在了眼里??!   “不是。”   他草草应了一声后便掩门而去,只留下那郎中孤楞楞站在原地
2026-06-06 01:4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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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一时觉得闷的慌,等她吃完后就主动抢她的碗拿去灶房,她见此也没有拒绝,等到良洗碗回来后,发现她已经上床背对着自己睡着了   他无奈的笑笑,反正自己荒山野岭睡惯了,睡床反倒不舒服,于是拿了板凳自己将就一下。意识在黑夜中熬了许久,只听一声若有若无的鸡鸣,睁眼就发现她已经带着行李端正的站在自己面前   “良爷,醒啦,我要走了哦。”   “嗯,那我送送你。”   她点点头,将大件行李递给良,两人拐过弯下坡后,一艘小船靠在岸边早早等着,其中又钻出来个人对着穗挥手,接着一声吆喝,想必是来接她的船夫到了   他正看着河畔,忽然发觉手边一轻,穗不知何时拿过行李已经站在了甲板上,晨雾笼着她单薄的身影,正一脸淡然看着良   “良,我走了,保重。”   “嗯,保重。”但他发觉似乎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又转头说道,“你要去哪?!”   “扬州。”   “扬州哪儿,什么位置?”   她单手叉腰捋捋头发,随后埋头进了船舱,不多时,携着一张纸下船交给了他   他定眼一看,上面写着她的目的地,以及大概的作息时间   “你要是来扬州找我的话,按照上面来就行,记得挑我有空时再来,我也好有所准备。”   “好…”   他缓缓答应,但心却随着她的离去飞到了万丈深涧的上空,又像是荡秋千被定在了最高点,他开始紧张,困惑,迷惘,手像有自我意识般抓向了救命稻草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行动困难,叹口气,不得不回过身来重新看着他,双手将他的手臂从自己衣袖上摘下,再拍了拍那宽大的手掌,随即抬头,眼眸里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情切   “回去吧。”   他将那把靛青油纸伞递给她,她接过后又轻巧的踏上船,那敏锐而深沉的眸最后看了他一眼,便隐入船舱   良站在原地盯着自己的手,本来他的世界就像一个被蛀空的牙齿,麻木木的,倒也不觉得什么,只是这风来的太过急促,竟然隐隐有些酸痛   再次回头看时,荡漾的水声循着风传到耳里,小舟变成一个黄点——最在乎的,最喜欢的,最期盼的一个小小的黄点。岸边站久了,他只觉眼眶发涩,抬手揉了揉眼睛,转身时一脚狠狠踢飞了脚边的石子,石子“啪嗒”一声掉进河里,惊起一圈圈涟漪   他疾步回屋收拾行李,与战友李见山汇合后连夜赶路。第二日抵达洛阳时,晨雾中仍飘着焦木味,城池显然经历过战火,街角义军正押解着几个抢砸商铺的痞赖。原来解放后这些人和难民勾结,疯狂抢砸城中商户,街上简直成了难民天堂,好在闯王下令,严禁一切打砸抢,扰乱城民生活者,格杀勿论,这才止住了城内的乱象   他在街道上缓缓走着,目光扫过两旁紧闭的商铺,拳头不自觉地越捏越紧,脑海中不断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约摸一柱香后,战友带着他来到闯王房前。还未进门,便听见屋内传来此起彼伏的声响。掀开帐帘,只见闯王一会儿坐在台前奋笔疾书,一会儿快步出屋训诫几个闯军,门口的帐帘被他掀得来回晃动,整个人忙得像个陀螺   良又见他挽起袖子正打算抬着一个案板,忙着丢掉手里的衣服奔上前去   “哟,良,舍不得大伙啦?”   那双剑眉随着他的表情舒展开来,露出四颗牙齿对着良笑笑,两人抬到地方后,都拍拍手上的灰   “这不是回来报效大哥了嘛。”   良一边笑着一边给他递水,他接过来咕咚一口喝个精光,接着摆摆手让良坐他身边来,眼角瞄一眼帐帘,用着小了许多的声音问着   “见着人妹子了吗?”   良一楞,但还是接过话茬   “见着了。”   “近况可好?”   “好的很勒。”   他点点头,抬身绕过沙盘走到地图前,良也急忙跟了上去   “既然你要和俺们一起,俺也有个任务交给你,看这里。”
2026-06-05 10:4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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