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塔站在帝国监狱的废墟上,手里还攥着那张皱巴巴的通缉令。通缉令上画着贝蕾妮卡——白发,红瞳,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冬天。她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在净界岛的家里发誓这辈子绝对不分开。然后帝国把贝蕾妮卡抓走了,因为她是“零号实验品”,一个听起来就很贵的编号。 维塔花了三年时间准备。三年。她从一个连鸡都不敢杀的菜鸟,变成了一个敢杀鸡也敢杀人的冒险者。她穿过亡灵沼泽,爬过龙息火山,在一个巫妖的迷宫里被困了四十七天,靠舔墙上的苔藓活了下来。她甚至跟一个自称“黑暗之主”的家伙打了一架,后来发现那只是个穿黑袍的会计,但她确实赢了。 这一切都是为了贝蕾妮卡。 然而此刻,她还没来得及往监狱深处走哪怕一步,就被一群帝国骑士围住了。为首的骑士长骑着一匹白马,盔甲锃亮,像是刚从广告里走出来的一样。维塔拔出剑,正准备说一句“挡我者死”之类的帅气台词,骑士长突然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捧上一封信。 “维塔大人,”骑士长郑重地说,“芙罗拉公主殿下向您求婚。” 维塔的脑子停转了大约三秒钟。 “……谁?” 芙罗拉公主。帝国的第一顺位继承人。金发,金瞳,双马尾,人称“帝国的太阳”“黄金的玫瑰”“行走的国库”。维塔在通缉令上见过她的脸,旁边标注的悬赏金额后面跟了八个零。她当时还跟同行的冒险者开玩笑说,要是能娶到这个女人,这辈子都不用努力了。 那只是个玩笑。 “公主殿下观看了您参加的全大陆剑术大赛的直播,”骑士长继续说,语气像是在宣读一份官方公报,“她对您的英姿一见钟情,已向陛下申请了婚姻许可,并派遣我等前来迎接。” 维塔想说“我赶时间救人”,但她的嘴比脑子快了一拍:“公主的嫁妆大概有多少?” 骑士长报了一个数字。 维塔把剑收起来了。 婚礼在三天后举行。维塔全程处于一种灵魂出窍的状态,就像一个人本来打算去买瓶水,结果不知怎么走进了一家珠宝店,然后被柜姐套上了一条价值连城的项链,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刷完卡了。她被侍女们塞进一套绣满金线的礼服,头上戴了一顶重得要命的王冠,然后被推上红毯。两侧站满了贵族,所有人都在鼓掌,乐队在奏乐,花瓣从天花板上洒下来,场面盛大得像是某个神明在过生日。 然后她看见了芙罗拉。 金发公主站在红毯尽头,双马尾用红丝带扎着,每一根头发丝都在发光。她的眼睛是纯金色的,像融化的金子被倒进了眼眶里。她笑起来的时候,维塔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踹了一脚。 “维塔。”芙罗拉叫她,声音甜得像加了十勺糖的红茶。 维塔咽了口口水。“……嗨。” “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芙罗拉握住她的手,金瞳里盛满了星星,“你知道吗,你在剑术大赛上那个侧身闪避接反手剑的动作,我反复看了一百多遍。” 维塔完全想不起来自己做过那个动作。那场比赛她打得头晕眼花,差点被对手一脚踹下擂台,最后是靠运气赢的。但芙罗拉说起这件事的表情,就好像她亲眼目睹了战神下凡一样。 婚礼进行得极其顺利,维塔全程都在傻笑。到了交换誓言的环节,她差点把“我愿意”说成“我赚了”,还好及时咬住了舌头。新郎吻新娘的时候,芙罗拉的嘴唇软得像棉花糖,还带着一股花香。维塔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新婚之夜,芙罗拉换上了一套更加漂亮的睡裙,双马尾解开了,金色长发像瀑布一样铺在肩上。她坐在床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冲维塔露出一个让太阳都自愧不如的笑容。 “过来呀,我的英雄。” 维塔走了过去。她走得毫不犹豫,走得义无反顾,走得仿佛这个世界上从来就不存在一个叫贝蕾妮卡的人。





换一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