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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殍明末千里行》同人小说怎么写?儿童节特别篇:小雁儿的故事与游戏剧情线索解析

导读

儿童节当天,作者推出《饿殍明末千里行》的小雁儿主题同人小说,该小说参考游戏风格与CG线索创作,因游戏作者跳票,以此让玩家提前感受游戏氛围与可能的剧情走向。

今天是儿童节,我也帮小雁儿过一回节日,这篇文章是同人创作,里面的故事脉络均来自于我之前的帖子,仿照《饿殍》的游戏风格和现有的CG线索写了这些内容。而且听说零大(作者/制作人)跳票了,所以写出来给大伙解解馋,提前感受一下游戏的氛围和可能的剧情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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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6条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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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帆去悠悠

拼了!   我望着桥头那一缕火光,将断刀反握,看了她一眼,长呼一口气。   来了!!   我忽然探头暴起一刀戳向它面门,那猪鼻结结实实吃了一击,趔趄半步,恼怒吼叫一声,手腕急动,刀光呼一声向我抡来,我就地翻滚,几步跑到桥头与它对峙,而小雁儿,似乎还在缩在草里。   “拿命来!!”   猪头举刀一步腾来,我急忙一闪,咚一下刀背砸在桥柱上,我灵机一动,抓起一只残肢掷向它面门。怪物惊退半步,捂着渗血的鼻子后退,或许是脑里酒的作用,我冷笑一声,想不到这威武的怪物竟也有懦弱之时,顺手抄起一根“人手火把”与其对峙。   忽然劲风扑面!我脑子一昏,原打算俯身戳它却不得不改为正面抵挡,只听咔哒一声骨裂,那火把被它生生斩成两段,溅出一丝火星蹦在它脸上,燎得猪鼻“滋滋”冒烟,发出“嗷嗷”惨叫。   没成想那猪头怪反倒来了气力,继续反手一刀砸在我肩头,剧痛让我眼前发黑,一个趔趄倒在地上,它正欲提刀斩下,却在此时——“啪”的石子击打声从斜后方传来。   好机会!   趁它愣神,我抬腿踹向怪物膝窝,它踉跄着退进尸体堆,我又再找些“柴火”塞进怪物的铠甲缝隙。火舌瞬间吞没布甲下的皮毛,怪物发出震耳欲聋的嚎叫,挥舞着刀乱砍,却不慎砍中自己的铠甲带。布面铁甲顿时片片坠落,露出里面焦黑的皮肤。   “再来!”   我捡起断刀,心一横,刺向怪物咽喉,杀猪般的惨嚎戛然而止,只剩血泡翻涌的咕噜声,不等我缓口气,桥下突然传来密集的“咔嗒”声,我扯下怪物腰间的长刀,转头时看见小雁儿已攥紧我的衣角,她发间的露水混着血珠,却还在发抖:“哥哥,你的伤……唔!”   我不等她说完,一手抱住小雁儿,将她扛在肩头跃下石桥,望着密林逃窜而去。   我扛着小雁儿跌跌撞撞跑到一处竹林,肩头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但我不敢停下,身后怪物的脚步声越来越响,脖颈间的冷风越来越近   就当我想要跳起来躲避一处枯竹时,脚尖被一个尖尖的东西绊倒,霎时间身体失衡,整个人斜着滚了好几圈,小雁儿也从我肩上摔了出去。我强忍着疼痛抬起头,看到她脸上沾满了泥土和泪水,正惊恐地看着我   “方哥哥,你怎么样?”   她爬过来,颤抖着为我检查伤势,当看到我肩头不断渗出的鲜血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我咬着牙拿刀鞘撑起身子,往身后看去,那两个黑影正快速逼近,熟悉的兽首在碎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我知道,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小雁儿,你快走!”我抓住她的手,用力把她往竹林深处推去。   她惊恐地摇头,又跑回来紧紧抓住我的衣袖:“我不走,我不能丢下你!”   “小雁儿,听话……”   我挽着她后脑,彼此额头贴着额头,她仍旧是摇摇脑袋,嘴唇紧抿,棕色眼瞳里泛起泪水正不断往下趟   “快走!”   “我不走!”   “苏怜烟!!”   她双肩被我吓的一抖,眼泪止在了嘴角,我从那双震惊和不甘的眼神里已经看到后面怪物露出的獠牙   “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她看着我,缓缓点了点头,泪水大颗大颗地从眼中滑落,双唇不断颤抖,一步三回头地往竹林深处跑去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释然的笑了出来,强行稳住颤抖的手指,用尽全力拔出长刀站在她前面,我倒要看看这些畜生有多大的本事   这一次,就由我方知宥来保护你   两个怪物很快就到了跟前,一个是狼头,一个是猪头,它们瞪着血红的眼睛,在我周围绕圈缓步试探着,甲胄随着动作发出哐当轻响   “放下武器,饶你不死!!”   刀尖和它凶狠的眼神并成一条直线,依稀可见尖上闪着的微光   “呵,区区孽畜,大言不惭!!!”我双手提刀,摆开架势,“你们入关以来,城中积尸如麻,每日残害多少百姓!!”   “画图腾,立大旗,抛头颅!你们还有理和我讲不死?!!”   “那我们就送你上路!!”   它们眼神一狠,刀光携着风声照面劈来,我一闪,它一个趔趄扑了个空,我顺势照面劈下,哐当一声,刀锋却被它甲胄生生拦住,我正欲追击,肋间忽然一阵剧痛,紧接着一股巨力将我踹飞,身体撞在了一棵竹子上,竹子发出“咔嚓”一声脆响,断成了两截   我喉中一阵腥甜,右手颤抖着意图举刀站起,但刀把似乎有万斤重般怎么都拿不起来,胸口又是一阵紧缩,一口血喷出来,溅在她之前为我包扎的手指上   “呵呵……”   我笑着举起手指,从指缝间瞧见那两个模糊的身形在前面步步逼近,我方知宥这回,也算为国捐躯了吧   望着头顶的屠刀,我心满意足的闭上了双眼,只听树叶簌簌作响,一声嗡叫后,温血溅在脸上,但预感中的疼痛却并没有到来   难道??!   “有埋伏!快退后!!”   一道寒芒在我面前斜斜插入地下,刀身震颤着发出蜂鸣,猪首怪的腋下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划痕,它红眼正欲再上,眼前却忽然飞起尘土,斗篷扬起的瞬间怪物惨嚎着飞出,来人顺手抄刀,一道黑影闪过,只听一阵巨响,双方刀刃在竹林碰出火花,他再加力,刀刃斜着砍入怪物手臂,它也带着血丝连退好几步   “再来!”   我捡起断刀,心一横,刺向怪物咽喉,杀猪般的惨嚎戛然而止,只剩血泡翻涌的咕噜声,不等我缓口气,桥下突然传来密集的“咔嗒”声,我扯下怪物腰间的长刀,转头时看见小雁儿已攥紧我的衣角,她发间的露水混着血珠,却还在发抖:“哥哥,你的伤……唔!”   我不等她说完,一手抱住小雁儿,将她扛在肩头跃下石桥,望着密林逃窜而去。   我扛着小雁儿跌跌撞撞跑到一处竹林,肩头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但我不敢停下,身后怪物的脚步声越来越响,脖颈间的冷风越来越近   就当我想要跳起来躲避一处枯竹时,脚尖被一个尖尖的东西绊倒,霎时间身体失衡,整个人斜着滚了好几圈,小雁儿也从我肩上摔了出去。我强忍着疼痛抬起头,看到她脸上沾满了泥土和泪水,正惊恐地看着我   “方哥哥,你怎么样?”   她爬过来,颤抖着为我检查伤势,当看到我肩头不断渗出的鲜血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我咬着牙拿刀鞘撑起身子,往身后看去,那两个黑影正快速逼近,熟悉的兽首在碎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我知道,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小雁儿,你快走!”我抓住她的手,用力把她往竹林深处推去。   她惊恐地摇头,又跑回来紧紧抓住我的衣袖:“我不走,我不能丢下你!”   “小雁儿,听话……”   我挽着她后脑,彼此额头贴着额头,她仍旧是摇摇脑袋,嘴唇紧抿,棕色眼瞳里泛起泪水正不断往下趟   “快走!”   “我不走!”   “苏怜烟!!”   她双肩被我吓的一抖,眼泪止在了嘴角,我从那双震惊和不甘的眼神里已经看到后面怪物露出的獠牙   “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她看着我,缓缓点了点头,泪水大颗大颗地从眼中滑落,双唇不断颤抖,一步三回头地往竹林深处跑去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释然的笑了出来,强行稳住颤抖的手指,用尽全力拔出长刀站在她前面,我倒要看看这些畜生有多大的本事   这一次,就由我方知宥来保护你   两个怪物很快就到了跟前,一个是狼头,一个是猪头,它们瞪着血红的眼睛,在我周围绕圈缓步试探着,甲胄随着动作发出哐当轻响   “放下武器,饶你不死!!”   刀尖和它凶狠的眼神并成一条直线,依稀可见尖上闪着的微光   “呵,区区孽畜,大言不惭!!!”我双手提刀,摆开架势,“你们入关以来,城中积尸如麻,每日残害多少百姓!!”   “画图腾,立大旗,抛头颅!你们还有理和我讲不死?!!”   “那我们就送你上路!!”   它们眼神一狠,刀光携着风声照面劈来,我一闪,它一个趔趄扑了个空,我顺势照面劈下,哐当一声,刀锋却被它甲胄生生拦住,我正欲追击,肋间忽然一阵剧痛,紧接着一股巨力将我踹飞,身体撞在了一棵竹子上,竹子发出“咔嚓”一声脆响,断成了两截   我喉中一阵腥甜,右手颤抖着意图举刀站起,但刀把似乎有万斤重般怎么都拿不起来,胸口又是一阵紧缩,一口血喷出来,溅在她之前为我包扎的手指上
2026-06-09 23: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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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帆去悠悠

小雁儿她去哪儿了?   她被抓了?   “书生,醒了?”   来者是一个女人,面容清秀,盘着发髻,一身唐装洗得发透,暗纹牡丹早已褪成浅灰,此刻她正用发簪别起乱发藏起那些红色条纹,簪头雕着半朵残损的莲花,发间混着几根银丝   她脖子上那些痕迹,像是绳子印?   都这个时候,妖怪都杀到城里了,他们还有心思干这人牙子生意??!   这个女人,就是幕后黑手?!   “妈的!你们把她藏到哪儿了!?”   “别着急呀,为了带你过来,我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呢。”   她莞尔浅笑一声,倒出些茶,托着杯子就要往我嘴里灌   “实话告诉你,她可比你值钱多了。大鹏王的军队里,正缺细皮嫩肉的小娃娃,她一个人能换两个难民的命呢......”   “你们有什么冲我来!!”   我一甩头将她的茶盏打倒在地,杯中液体倒在地上冒出缕缕白烟   她却不恼,反而坐在我身侧,丝绸袖口擦过我下巴,我拼命挪动身子想要挣脱束缚,奈何也只是越挣扎越紧,只觉得我变成了唐僧,她变成了妖怪   不,她本来就是妖怪!   正思索着,她又靠拢我肩膀处,甚至能感觉到她轻柔丝绸下那温热的胴体   “瞧您说的,只要您答应个条件......”她温热的呼吸喷在耳后,“我保你们周全。”   “你先说说你怎么帮我们?”   我只觉得脸颊被火烧一般的烫,被她蹭的快要喘不过气,之前又被下了药,脑子里现在一团浆糊   “你们是从外面偶然来的难民吧。”她见我这样,放开了手,“之前有在路上见到什么记号么?”   “我凭什么告诉你?”   “就凭——”她忽然转头看向门口,又转回来神秘兮兮地看着我,“明儿一早,您妹妹就要被装进木箱运走。到时候啊......”她慢悠悠摇头,“大罗金仙也救不回了。”   “那你能救?”   “自然。”她倒出一杯茶,拿着茶盖轻抚茶烟,眼眸不时瞟向我,“您帮我带个人来,让我去见他。”   “谁?”   “您只需记住路上一样的记号。”她忽然按住我手腕,“至于那人......”她松开手,蔷薇香味轻轻漫上来,“您见着便知。”   “你就这么相信我,不怕我是他们的人告发你?”   她浅笑一声,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捂着心口,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随即对我展示空空的杯底   “您看,没毒。”   她重新斟满,又将那浮着绿叶的茶端在我面前   “公子,请。”   见我犹豫不决,她又对着茶杯吹气,小声的懦懦抱怨   “这也不烫呀,难道是公子要我喂?嗯~也可以。”那杯茶慢慢靠拢,我鼻尖都要沉到茶里面去,“来,公子,啊~”   “不必!”   我别过脸,任由她将茶盏凑到唇边。牙齿就着冷硬的杯壁,清苦的液体滑进喉咙,顿时那些混沌的思绪竟渐渐清明,这茶竟然有醒神的功效?   “公子,您妹妹被绑在出口右边的屋里,我去吸引注意力,你解了绳子带她走。”   接着腰间束缚的绳子忽然掉落,她拿着绳子站在一旁,一边往手上绕圈一边凝视着我,嘴唇紧抿,眼上的眉线都被她揉的皱在了一起   “你就不怕他们事后报复你?”我活动着发麻的手腕,“况且......若我食言呢?”   “我能满足他们的某些需求,所以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而且……”   她笑着顺带低下头,将绳子丢在地上   “书生,我看你身上的血,应该和它们打过照面吧。”   “它们可不是着甲那么简单,找人不单单靠眼睛,还有鼻子,你应该知道闻香识人吧。”   她双手环抱平静的叙述她的计划,眼睛一直紧紧盯着我,意图看出来我在想什么   所谓的闻香识人是我书里面一种夸大的识人方法,而且这一招是专门针对女人的。借以妖怪来散布恐慌,达到大鹏王统治目的的一种手段   “我在您妹妹身上涂了‘引蝶香’。三日内若不带人来,这香味便会引来......”她拖长声音,“那些靠鼻子寻人、比狼还凶的东西。”   原来她早就算准了,用小雁儿做饵,逼我不得不入局   这一切的原因居然是要我把一个人或者某个组织带到她身边,或者说,她早就不想在这里了   甚至为了保险,她不惜将小雁儿变成我身边的定时炸弹,真是精彩!!   “书生,想清楚了吗?”   “带了人后我妹妹的香怎么办?”   “这个公子不用担心,到时候我自然会用其他的香料来中和味道。”   她说着拿出一个锦囊,上面绣着一把绿色琵琶,我眯着眼睛意欲看清那些纹样时,她瞬间将其敛在怀里   为了小雁儿,也是为了我自己,这刀山火海我是不得不趟了…   “带我去吧……”   “聪明。”   她感叹一声,带着我走出小屋,外面的避难所隐约传来些蛐蛐叫声,那些难民一个个瘫在角落,都睡着了   于是我们两沿着墙壁轻手轻脚来到拐弯处,里面有一个黑屋,外面点着一根蜡烛,有个貌似是守卫的人拿着我之前的断刀躺在一边,正靠着墙壁打盹   这位女子用手指了指里面,又指了指出口,意思就是小雁儿就在里面   我点点头,踢开门口那些玉佩铜钱,悄声越过守卫,果然看到一个被束缚的身影,我顺着声音摸到一团颤抖的影子,正抹黑解着绳子时,那东西忽然一阵抽搐,指尖触到潮湿的布条,刚扯掉布,手臂突然一阵剧痛,黑暗中露出一排牙齿   “雁儿,是我......”   “哥哥......”   我轻声叫唤她一下,她闭上嘴巴轻轻呜咽着,就在我背着她出来时,那守卫嗯一声,挪动身子翻个面,断刀掉了出来,那女子见状,捡起来把刀给我   “喂,我们去看看那小崽子安分没有,妈的咬了我好几下。”   “也不知道交了她能换几个回来。”   拐角处突然传来异动,就在此时,那女子忽然夺过刀,我急忙后退,刀光一闪,没成想她对自己手臂上划了一条长口,鲜红的血液顺着衣袖缓缓流出   “你这是干什么......?”   “快走......”   她关过门的同时推了我一把,血迹在地上淋出一条弧线,看着她咬牙捂着伤口的样子,我不知道为何心底居然升起一丝怜悯,她让我逃走的眼神,恍惚间竟然有些熟悉   我背着小雁儿刚迈出半步,守卫的灯笼光已晃进来。千钧一发之际,门外忽然传来闷响,接着是女人的尖叫   “不好了!!那个书生逃了!!!”   “什么?!!!”   “我想拦住他的,没打过他,你看,我还差点被他砍死!!”   只听一声怒吼,接着就是“啪”一记响亮的耳光   “妈的****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随着我离那该死的腐巢越来越远,那些推搡声也渐渐淡去,就着些微的月光,我们找了一个隐蔽的屋子藏进去,放下小雁儿,最后再用一个空柜子抵住门 做完这一切,我长呼一口气坐在她身边,她此刻像个泥塑娃娃一样坐着不动,只是偶尔淌下的泪水证明她还活着   “雁儿,还好吗?他们没拿你怎么样吧?”   她不说话,只是蜷缩在一起,眼里闪着泪光,过了一会,她又开始轻轻呜咽,并再一次试图用手掩盖她的面容,最后那时不时的叹泣变成持续不断的低声哭泣   忽然天空轰隆一声炸响,一道闪电劈得屋里亮如白昼,小雁儿猛地蹿进我怀里,雨滴也开始劈里啪啦砸在青瓦上。   “呜......”   “雁儿,那个姐姐给你身上涂东西了吗?”   她只是一昧的发抖,没一会儿,怀里传来轻柔的吸气声,低头一看,她已经挂着泪痕睡着了   我凑近她发带边缘试探性的闻了下,果然有种说不出的味道,不过与那个女人身上的蔷薇有很大不同,她那种是故意涂上,接客用的   我分不清这味道是雁儿本身就有的还是那“引蝶香”,明天早上问问看吧   哎,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先是狼怪,后是刁民,她本就脆弱,再跟着我这么折腾,精神更受不住。   我在屋里找了张草席垫上,抱她躺在上面,自己躺在一边静静看着她。   她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浅浅的泪滴,嘴唇紧抿,小脸被哭的些许红肿,几根手指也攥在一起——像是梦里也有人害她似的   若不是她自己否认,我甚至会认为她就是苏怜烟,除了性格胆小些,其余别无二致。   我撩过她脸庞上的头发,望着她,不由得想起白天的事情。   那神秘女子拜托我的事到底是什么?记号又是什么?是我之前看到的那个符号?   脑袋都要炸了啊,要是她是真的苏怜烟就好了,她鬼点子多,脑子转的快,我呢,一届书呆子而已   想着想着,眼皮开始打架,但是我知道不能睡,柴房夜那只狼影给我很深的印象,无论怎么样都要守着   就在此刻,黑暗中却飘来女孩喃喃的低语   “方哥哥......”   “雁儿?”   我急忙转身,但她仍旧是那个姿势,小手捏成拳头放在嘴巴边,双眼紧闭,好像是在说梦话   这丫头,做梦都想着我,我干笑一声,捡了些地上散着的佛珠来在手里面转着,坐在她身边,望着窗外一成不变的雨幕   轰隆的暴雷一声紧似一声,在每个霹雳之前,都先来一道眩目的、锯齿形的闪电,倾盆大雨给悲鸣哀啸的狂风刮向四面八方。   渐渐地,在大自然暂时停息它那任性的怒吼,天空从乌黑变成亮银,再从亮银变成粉红   一切照常,没有怪物,没有其他人,甚至连雨都没有变小,但我的视线缺渐渐模糊,头重得像有千斤。就在我快倒在地上时,一双手托住了我后背。   她蹲在身边,扶着我缓缓躺下,随后沉默地看着我,一言不发。   “那个姐姐,昨天给你涂香了没有?”   她点点头,随即小手拂过我眼皮,黑暗混着疲惫拉着我的意识快速入眠   耳畔传来风声,我看到自己飞舞的头发,听到了潺潺流水,望着绿意盎然的河面,不知何时来到了二十四桥   桥上两个小孩蹲在石柱旁,他拿一根数尺长的竹竿放在胯下当马骑,嘴里还不住地念道   “大马快跑,大马快跑!”   他满脸通红,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不时飞奔到小姑娘面前问自己的马快不快。   小姑娘笑了,拍着手夸赞男孩的马快。小男孩听到了赞美,又得意地手拿竹竿,在桥上里骑了好几个来回。小姑娘则背倚石柱,笑吟吟地看着小男孩在桥上来回奔跑。   过了一会儿,两个人又玩起了抛青梅的游戏,一人一边站在桥头,你扔过来,我扔过去。   可是随着天空霹雳一声巨响,珍珠大的雨点噼啪噼啪打在身上,竹马顺着涟漪滑倒我脚边,我俯身捡起湿漉漉的竹马时,抬头却只看见空空的二十四桥   不知过了多久,我在一阵抽抽嗒嗒的雨声中醒来,那个熟悉的小身影却没在我身边   我腾地坐起来,急忙扫视屋里一圈:没有!   我想喊她,又意识到外面有妖兵,只得作罢。   翻开草席,没有!   灶台底下,也没有!!   破床底,还是没有!!!   我坐在床沿上抓着头发,懊恼的捶一下床板,就在临近绝望之时,一个大柜子的门动了一下
2026-06-10 15:0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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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帆去悠悠

小雁儿忽然扑过来抓住我的手腕,她的体温透过皮肤传来,却让我想起那遍地尸体的寒意。   “别喝了......”   她哽咽着,指甲掐进我手背,眼泪大颗大颗坠落,我却已经抓起一坛酒,拧开木塞,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我闭上眼睛,任由酒液灌进喉咙,却再无往常的解脱感,我甚至以为喝下酒就些场景会得以消散,但她仍旧是她,尸体仍旧是尸体。那些酒在胃里结成冰坨,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冻得我浑身发抖。   “方哥哥,求你了....”   她再次揽住我的手,我却听不清她的呼喊,只能看到她嘴唇颤抖的慢动作,自己似乎被冷汗所支配。   她逐渐用力拽着我衣袖意欲把我拖到洞外,我强打起精神,顶着昏涨的脑袋和她一起走出洞口,刚走没几步,桥洞外忽然传来号角声,这次是急促的三短一长——依书中所诉,怪物们回来了。 我急忙拽着小雁儿扑进桥柱旁的灌木,她被枝叶上的尖刺划破脸颊,下意识抿唇抱紧我手臂,身子又探了些出去,我慌忙按下她的肩膀,手抠开面前的树叶,死死盯着桥头的方向。   号子声突然停了。八具兽首人身的牲畜从雾中走出,它们弯腰进入避难所,又拖着些尸体出来,尸体腰间的银哨在石板上撞出“叮铃”轻响,它们在桥中心站定,依稀可见它们将死者的手臂往上捆起来,顺着晨雾看去活像一个个朝天的大鸟。   “快点!”   一个猪头怪用刀柄砸向牛首怪,它头盔上的铜钉挂着几缕头发,看来地位要高些。接着怪物们退后三步,举起火把照亮尸体堆,猪头怪又掏出块东西放在他们之中,接着火把一触,火焰瞬间腾起,一股死尸特有的焦臭混着头发被点燃的噼啪爆裂声散开在四周。   “撤。”   鹰首怪打个手势,怪物们也齐齐转身,随着整齐的步列声它们下了桥,我屏住呼吸数到第三十七步,确信它们已走远,这才敢低头查看剧烈颤抖地小雁儿,   她抱着手臂缩成一团,原先用来隐藏的臭味已经消散,她紧咬着唇,眼底早就盈满了泪。   看着她这样子,我摇摇头,对着她脑袋边耳语几句   “后面的路我需要你帮忙,不然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她一怔,带着泪水的大眼望着我,抖动的幅度小了些,我摸摸她脑袋,正欲起身,忽然她一把抓住我衣服摇摇头,眼角不自觉瞥向外面,我顺着看去,顿时一股凉意从鞋底直蹿脑门,一只怪物不知何时折返,正站在我们刚才路过的地方!   “呜......”   我急忙捂住她呜咽的嘴巴,手里死死攥着在街上捡到的断刀,眼看着它的猪鼻在空气中翕动,脑袋开始转向我们藏身的灌木。   “有活的?......”   它疑惑出声,竟脱离队伍朝我们走来,蹄子踩过枯叶的“沙沙”声越来越近,我额头不自觉冒出冷汗,她指甲掐进我掌心的刺痛,也跟着这节奏一下下加重。   它的甲胄由布面铁甲制成,金属臂甲印出桥头的火光,每片甲壳边缘都刻着展翅的大鹏,刀身足有成人手臂粗。   接着那两个大黑洞在灌木枝叶处嗅嗅,我甚至能清楚看到它鼻子上肌肉的抽搐,闻到它盔甲上未干的血腥。   怎么办?没时间点燃硫磺火把,硬拼可能引火上身!   是冲出去死战,还是赌它嗅不出我们?   它已脱离大部队,杀了它,我们活下去的几率更大!   【拼了!!!】   【还是冷静些】
2026-06-10 12:1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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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帆去悠悠

我屏气凝神走过去拉开柜门一看,她果然缩在里面   那双眼眸中透出复杂的情绪,再是紧缩如同婴孩般的身体   我顿时脑子里一片空白,伸着颤抖的手意欲抱她出来,她茫然若失的看着我,一缕清泪从她脸颊滑落下来   “你为什么藏在这里面?”   她抱紧双腿,闭上眼睛,呜咽着,泪水顺着睫毛一颗颗滴下   “我不想......再跟着......方哥哥......我只是累赘......”   我皱紧眉头手伸向她,她却像逃避怪物一样避开我,继而她抖动的更加厉害   “雁儿......为什么这么说?”   她摇摇头,湿头发从她脸庞上根根滑落   “乖,告诉哥哥,那个姐姐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她点头,手臂逐渐放下,不停的眨巴着眼睛   “她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话?”   我尝试性用手触碰她,这次她没有逃避,满面泪痕的扑在我身上,哭的梨花带雨,连鼻涕泡都冒了出来   “那个......姐姐......说......”她哽咽着,指头攥在一起,几乎喘不上气,“她说......要把我绑到......怪物那边去.....”   “她还说!......我抹了香......会变成怪物—......”   “和它们一样......变成杀人的怪物!......”   她咳嗽着一句句艰难地说了出来,刚抬头看我一眼,眼泪又迅速地涌进了眼眶里   “妖怪始终都是妖怪,你不会变的,别听她胡说八道。”   “真的吗......”   她抿着嘴巴,手勾着眼角,我也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你信哥哥还是信那个坏人?”   “信哥哥......”   她在我怀里不停的发抖,那松散的青色发带已经被她哭成了靛蓝,余下的金色纹路像是肆意横流的泪   过了不知道多久,怀里的抖动渐渐停止,外面的雨声慢慢变小,她也终于抬起红红的脸颊来   “方哥哥,我们走吧....”   我点点头,小心翼翼牵着她踢开那些碎砖,逆着风,避开那些残垣断壁,两人如同老鼠一般穿梭在废墟街巷里   路途中尽是抓痕和血迹,在这里走路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有时甚至会有踩空跌下去,由此我们在捡东西时都是自己趟过一遍再叫她过来   我拿起一块“安宁”匾额,视角又扫过一边的断裂的“永保”,将其翻开居然发现了一个包裹,正打开时,肩膀上忽然被人触碰一下   是小雁儿,她直直的站着,头发随风飘动,望着浅灰色的天空   “哥哥,你说,春天真的有大雁过来吗?”   “会的,”我扒拉包裹,将里面发现的糖递给她,“它们会排成‘人’字。”   “年长者在前,年幼者居后,它们彼此接力飞翔,累了就退后,像我们现在这样。”   她慢慢拨开糖纸,勾勾小手要我弯腰,随即将糖呈给我,见我不肯,手举得更高了   “雁儿,这个是给你的。”   “可是,哥哥你不是说,要接力吗?”   我一时哑口,鼻子一酸,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将那颗原本给她的糖塞进我嘴里   它最后变成一股暖流,甜到心里   “哥哥,终有一天,我会接过你的力,走到你前面去吧。”   她望着老天爷,随即低下头,熟练的掀开一截断椅探头张望。不知怎么的,我手里面的糖纸也渐渐模糊不清了   一路上我都在注意有没有看到那个记号,我也将其告诉了小雁儿,她年纪轻,看的远,肯定找的比我快   果然,那些记号一路都在指引我们,它们要么是被刀划在墙上,要么是刻在一块小木牌上,都是些显眼的位置。   就这么顺着走时,我突然听见侧方传来一阵声响,随着风迎来的还有一片漆黑,身后又是一阵拖拽将我拉到,我刚揭开脸上的书页就看见她煞白的脸   “雁........”   没等说完,她将我埋入怀里死死捂住嘴巴,我正困惑着她为何如此时,街上传来忽然传来叫骂声   “磨蹭什么?!”   街角传来铁链拖拽的声响,为首的妖兵生着狼首,它用刀柄狠狠戳向队伍最前端的老者,鹰嘴般的鼻尖几乎贴上对方后颈,老者一个趔趄跪倒,却连呻吟都不敢发出。   队伍末尾是几个被长绳串成一串的妇人,细麻绳勒进她们的脖颈,每走一步都要踉跄着互相搀扶。   最年幼的那个不过及笄年纪,小脚陷在积水里拔不出来,被身后牛首妖兵一槊狠狠戳在腰眼上。   她尖叫着栽倒,绳索顿时绷紧,前排的妇人被拽得齐齐跌倒,一同发出惨叫   “......”   小雁儿叹一口气将我放开,眼睛瞪的比我还大,牙关紧咬,手死死攥成拳头   “再敢耽搁,老子剜了你们的眼睛!”   我看着断刀上遗留的血迹,此刻刀把在掌心硌出钝痛,却比不上胸腔里翻涌的愧疚   这些妖兵的每一道利爪、每一声嘶吼,都是我醉后挥笔写下的罪孽   这时队伍里有个妇人突然挣脱绳索,却被猪首妖兵一把揪住头发拖回队列   “找死!”   刀刃闪过,那妇人的哭喊声戛然而止,头颅滚落在我藏身处前方三步远的地方,眼睛还睁得滚圆,眼白里爬满血丝。   一个少年突然从队伍里冲出,向着相反的巷口狂奔,狼首妖兵抬手掷出手中的刀,只听扑哧一声,那少年顿时滚在地上   “跑?”   狼首踱步过去,踩住少年的后背   “能跑到哪儿去?”   它慢悠悠扯出刀刃,又是一阵惨嚎,鲜血喷溅在地板上   我死死咬住牙关,嘴里却尝到铁锈味的血腥,眉头拧死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那些被驱赶的百姓,分明都是有血有肉的生灵,却在我笔下成了任人宰割的牺牲品   喉咙顿时泛起灼烧般的痛,比最烈的酒还要滚烫——那是悔恨,是愧疚,是眼睁睁看着自己创造的罪恶肆虐却无能为力的煎熬。   她颤抖着攥紧我的衣袖,却不敢哭出声来,见他们走远了,我急忙扫视四周,跑到破屋里面找到一个桶   “雁儿,准备好。”   “嗯……”   她紧捂胸口,闭着眼睛,站得笔直等着,我一咬牙,就桶里的绿水就着她就泼了过去,她被淋的浑身一颤,手缓缓抬起,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怎么也比它们抓走好……”   她喃喃念叨着,晃动衣袖甩了甩水,走过来牵着我,刚才她抱我的时候身上确实有些香味,但这下就只有些微的臭气了   我们避开押运队伍向着记号指引的方向进发,小雁儿则是一边走一边举起衣袖闻着自己身上的味道,一旦自己身上干了,她自己就会找些东西涂在身上   行进路边的每块砖上都有深浅不一的马蹄印,有些地方还嵌着半截箭簇。偶见有乌鸦正啄食某具尸体,暗红的衣物拖在碎石路上,被过往的脚步碾成糊状。   跨过断裂的屋檐走进一处胡同时,忽然看见尽头有扇半开的木门,里面飘出微弱的药香,是雄黄的气息,走过去一看,缝隙里的晨光照亮了一整排的药柜,我们对视一眼,眸里都溢出“天无绝人之路”的神情,纷纷拿了袋子去装药品,两人忙碌一阵后,都坐下来长吁一口气。   望着靠在我肩头的小雁儿,脑海中又飘过她的身影,她究竟是为什么要投河?   我正揉着手思考着,忽然手掌一阵刺痛,抬起手来仔细一看,原来是在柴房那晚被自己划破的口子,她也发现了这点血珠,扯下些布来为我包扎。   一会儿后,只见她将鬓发撩到耳后,拍拍手臂大功告成。   她包扎的动作与小时候的苏怜烟几乎重合,尤其是那翻飞的手指和认真的眼神,但是苏怜烟究竟是在什么时候为我包扎过,我却怎么也记不起来了   依稀只记得三年她不辞而别,我最后一次看到她时,仍然是那座桥,但留下的只是一滩涟漪。   “哥哥,还好吗?”   她昂着脑袋在我面前晃晃手指,红扑扑的小脸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眼神中满满的都是担心   “还好,只是看到你,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故人?”她翘着眉毛看我一眼,“是你说的那个姐姐吗?”   “是,叫苏怜烟。”我垂下头,却看见她靠拢过来,掌心传来一阵温热,“同时,也是小雁儿.....”   “那姐姐过去是怎样的人?”   她将我的手捏的更紧,不知为何,总觉得我和她之前也做过同样的动作   “她是一个坚韧,勇敢,聪明又善良的人。”   “哦~”   她摸摸发带,点点头,脸颊靠在我肩膀上   “她在三年前不知道什么原因投湖自杀,至此以后我便立誓不再参加科举,也不去想什么仕途,只是写自己的书。”   “《诗》云‘兢兢业业,如霆如雷’,如今满朝尽是‘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之辈——倒不如我书中的狮驼国,至少妖怪还懂得明火执仗。”   “明火执仗.....?”   “就是明着作恶的意思。”   她微微张口,接着又点点头,这时我才意识到她只是一个小女孩,懂不得这样高深的道理。   说起来也奇怪,我竟然对她吐露了这么多心声,她好像对我有一种天然的亲和力,和她在一起,我感觉到一种,安稳,平静,以及一种在酒里面才能品味到的感觉   快乐   记得小时候我们常到二十四桥上玩耍,一次我抓了只蚂蚱被咬的哇哇大哭,她立马冲过来将蚂蚱掷在地上,再用鞋底碾碎,一边数落我胆小一边为我擦着血。   如果没有她拉住我,我怕是成不了什么气候,也别提什么科举考试了   做完这一切后,两人都吁一口气,闻着屋外传来的淡淡腐臭,看着她在一边无聊地翻着花手,口中念念有词,唱的曲儿倒还不错。   我挪过去拍拍她肩膀要她再唱一次,她红着脸点点头,瞄了一眼窗外,接着闭眼唱了几句,我贴紧细听,唱的似乎是京剧。   虽然她唱的歌略显羞涩,但能看出来是块学艺的料子,若是平安长大,靠着一身本事她自己就能活的很好   若是去青楼接触更多显贵,她更是可以平步青云,一辈子不愁吃穿,但不知道怎的,我从心底里很抵触她走上这条路。   只要是进了春楼当了倌人,无论清红,她们的才华就像是覆于欲望之上的一层薄纱,一旦真正勾起了那些“西门庆”的兴趣,被人一次性大价钱买走多半成了这些女子的奢望与宿命
2026-06-10 11:3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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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帆去悠悠

不知过了多久,我在浓烈的酒气中醒来,只觉头痛欲裂,手臂酸胀发麻。脑子里像蒙着一团浓雾。   那份稿本在暴雨声中一闪而过,雷电之后只剩模糊的幻像。   睁开眼,幻像渐渐凝聚——书桌上半块砚台蒙着薄灰,发霉的衣柜立在墙角,灯架孤零零地戳着。其他物什俱在,唯独《狮驼国》不翼而飞。   顺着窗外看去,硝烟弥漫的天空中密布着竹简一般的痕迹,雨幕中排列着道道竖纹,像是以前的汗青,整个倒扣在头顶 推开门,外面已是傍晚,冷风卷着焦糊味扑面而来。树下横七竖八躺着几个流民,一个孩子的手紧攥着半块硬饼,头上噼啪打着雨花,一边颤抖一边啃食着。   “还往前面走,找死啊!!”   “快走!晚了就要被砍头了!!”   我跑到街上,与逃难的人背道而驰,他们踉跄着踩过碎瓦片从我身边匆匆走过,路上的血腥味也越来越重。路边暗处又听见暗处传来女人的抽泣——她抱着死去的婴儿躲在墙根,无力地摇头   “避兵祸啊……”   有人拽住我的裤脚,低头却看见一人带着血痕向我爬来   “这里发生什么了?”   “有鬼…”他拖着长音,枯槁的手指在我脚下抓挠,“有妖怪……”   “妖怪?” 我俯身正欲细问,他身下的血已混着雨水渗进砖缝,任我怎么呼喊,他也没能回应一声。 哎,城门那边响声很大,还冒着烟,找个高处看看吧。 我爬上一处塔楼,甩甩衣服上的雨渍,登上楼梯隔着雨幕从高处看着城门,眼前景象却令我毛骨悚然——城墙上,怎么有着甲的妖怪?   狼首的长刀还滴着鲜血,牛首的角上挂着孩童的肚兜,它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拿刀威逼着城民。 一个妖兵走到他面前,用刀柄挑起城民的下巴,拿着一圈纸帘:“这文字,可还识得?”   他颤抖着摇头,狼首怪刀光一闪,鲜血喷涌而出,尸体重重砸在地上。   我脑里忽然响个炸雷,这些嗜好杀人的着甲妖怪为何如此眼熟?难道?   “搜!别让漏网之鱼坏了大王的兴致!”   我急忙藏在墙角,接着又是一群妖怪拖着火把跟进巷子,它们用刀劈开木门的瞬间,我听见里面女人的尖叫混着瓷器碎裂声,接着是孩童的啼哭,最后是刀刃入肉的闷响。   我哆嗦着下了塔楼,正离开时,又看见有个穿白衫的书生正被妖兵追着跑进胡同,我见此急忙趴在瓦砾堆下屏紧呼吸查看情况   那书生想爬过墙,却被熊首怪一巴掌拍碎头颅,顿时一股腥热溅上手背,上面沾着红白混合物,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虽然死命捂着嘴巴但呕吐物还是从指缝间滑了出来。   这些难民,竟都是真实的生灵?这雨,这天空,难道我真的在书里??!   我坠入了自己笔下的《狮驼国》?!
2026-06-10 04:2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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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帆去悠悠

“拿着。”   我将断刀塞进她手里,从尸体腰间扯下皮囊,里面有半块火石和一些火绒。她用断刀割下些布料让我站好,再腾挪着绕在我关节处,自己也在头上、手上缠了些。做完后,她捂着胸口对我笑,将断刀还我,我也忍不住摸摸她的脸蛋。   自己正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绸缎布条时,忽然发现小雁儿在一边拿着什么东西在断墙上写写画画   “雁儿,你在干什么?”   “哥哥,我找到了一根笔。”   她转过来看我一眼,递过来一个东西,原来是一截断笔,茬口还留着木屑   我顿时来了兴致,摸摸下巴,有了这个,或许还能从她这里知道些什么   我捻捻笔尖,蘸了些污水,提笔落下一字,叫她认   “雁。”   她很快念了出来   “雁儿,你会书画那些么?”   “会一点点。”   说着我将笔递给她,但她却没有写字,反倒在墙上画了一串鸟   “哥哥,你知道这个是什么?”   “大雁。”   “嗯嗯!”她笑着,嘟着嘴巴又画出一个图,先是一个烟囱,又在其上面画了曲线,“那这个呢?”   “烟,哎.....”   我接过她递来的笔,落下一个大字,写在“雁”旁边   “雁儿,你觉得这两个字有什么共同之处?”   “唔~~”   趁她卷着发带思考之际,我捡起地上遗留的一截碎瓦片,再和我手里的瓷片比了下,感觉不锋利,索性丢了   “哥哥!”她跑过来拉住我袖子,我一看墙壁,雁与烟正往同一个地方飘,“它们都会飞!”   “而且,雁是一种很好的鸟,从来不独自飞。”   她指着雁与烟煞有其事的说着,但她这些知识都是哪儿来的?   “谁教你的?”   “我小时候他们给我取乳名的时候说的!”   我咬着唇,雁这种鸟被忠贞之鸟,大雁不仅有仁,更有情义,雌雁雄雁相配,向来是从一而终。不论是雌雁死或是雄雁亡,剩下落单的一只孤雁,到死也不会再找别的伴侣。   “那你觉得你是‘雁’还是‘烟’?”   没成想她直接写了两个字在“雁”中间,又拿着笔指指自己   “都不是,我是小雁儿!”   我笑一声,摇摇头,记得她之前就说过这事了,罢了吧。   之后我们出门拐进条狭窄的胡同,我将那笔纳在怀里,正盘算着后面去哪里寻找食物时,前面一个东西引起了我的注意   墙角阴影里似乎有东西正在蠕动,我急忙将她拉到我身后,那东西似乎听到声响,转过头来,浑浊的眼珠陡然发亮。   “别杀我!我知道安全的地方!”   那灰袍难民举手时,一个东西从掌心里掉了出来,“前头巷口有个聚集点,那里有人收留流民......”话音未落,他忽剧烈咳嗽,瘦骨嶙峋的脊背抖如筛糠。   很奇怪,除了那些妖兵,我一路上所看到的“难民”已经没有了动物特征,是否说明我书中的世界已经开始转变?   我与小雁儿面面相觑,她紧抓着我衣服下摆望着我,似乎在征求我的意见   自早晨从阁楼那里死里逃生,我们已断水半日,这丫头唇瓣已经干裂渗血,有聚居点,那么就肯定有物资   想到这儿,我踢开路边的碎石,捡起他落下的饼子还给他,示意他带路   巷子尽头的木门挂着半截旗帜,掀开草帘,一股腐臭味轰然扑来——像是有人把汗酸、血脓与排泄物混在一块,然后煮在一起搅拌的成果   “哥哥.....”她遮掩着鼻子,拉拉我衣袖,“我们不去了吧,感觉有危险。”   她的脸靠在我腰上,紧紧抱着不想让我去,我侧头瞧了里面一眼,回身摸摸她的头   “雁儿,想不想喝水?”   “想。”   “想不想吃东西?”   “想。”   “那就对了,而且这里说不定可以获取到些信息,”见她抿唇思考,我轻拍她肩膀,“有人就有希望,比我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要好。”   “进去后,抓着我不要放手。”   “嗯.....”   她叹一口气,轻轻点头,手在我衣服上又绕了一圈,我示意难民继续,他也就带着我们走到了里面   举目所见,一个貌似是以前秀坊的空地被改成了避难所,踩过污水洼,有人用破碗舀着发黑的粥,有人在墙角往溃烂伤口撒草木灰,中央空地摆着一个收集雨水的桶,几个流民正围着具尸体撕扯破棉袄。   屋角一个盆里如竹子般密密麻麻扎满了香,东倒西歪的冒出缕缕白烟   “别看。”难民扯我袖子,指向左侧角落,那里有一个破席子隔出的“摊位”,一个老头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卷席子上等待着客人   “哟,爷,要看些啥?”   他那乌眼弯成一条缝,搓着手谄媚的笑着,忙着将物品展示给我们看   他的手上滚落一块镯子,顺着席子看去,上面还摆着一些新鲜的饼子,一些首饰,发簪,还有个骷髅头改造成的容器,盛着些红粉末   “有没有水?”   我直接了当的问他,却见他笑笑,从一边乌黑的包袱里翻出一个水壶,又拿出来一个木碗,倒了些清水给我们   我接过将碗给小雁儿,她却皱着眉犹犹豫豫的接过碗,只见她在水里面吹了几个泡泡,微微抿了一下,就只是润湿而已,又捧着碗勾勾小手示意我   “哥哥,这里的水,最好还是不要喝..........”   我点点头,却发现四处的争吵声不知何时已经小了许多,有几个人一直看着我们,依稀可见他们身后露出的棍尖   老头却还是笑着,昂着下巴指着我,我只恨是进了龙潭虎穴,只好逆着她一直挠我的意愿,皱着眉头将其喝下   “这位爷,还要点啥不?”说着他拿起一块饼塞给我,“哎,你看这饼,昨天才拿回来的,多新鲜,好多人想要我一直没舍得卖呢!”   我转身把饼子给她,随即掏出她之前捡的半块银元丢给老板,谁知那老板接过后,用牙咬了一下,啧一声,直摇头   “爷,您这钱......在这儿连半块麦麸都换不来啊.....”   “什么?”我抓起饼砸回碗里,重新丢给他,“这钱从前够我点三盘清蒸鲈鱼,再加半斤女儿红!你们竟在这发国难财?!”   “哎哟爷!”老头叹着气将银元揣进怀里,嘴角扯出两颗泛黄的犬齿,“如今世道,找这饼比掏老虎心窝还难!不过您诚心要......"   他突然前倾,“二十四桥底的避难所,石缝里塞过雄黄,能避妖怪......”   随即他话音骤低,食指在脖颈间划出弧,“可派去的人啊,十个有九个没回来,剩下那个......”他朝地上啐了口带血的痰,“舌头被割得像烂抹布。”   什么雄黄避怪,我根本就没有写这些!   小雁儿猛地攥住我手腕,拽着我意欲离开,我正挪步,喉咙忽然火烧般灼痛,踉踉跄跄跟着她走了几步,随即脑袋一昏倒在地上,眼前最后一幕就是她拼命摇我,呼唤我的样子   “哥哥——!”   嗡——   意识回笼时,我发现自己被反绑在一个椅子上,烛光中印出一个冒烟的香炉,旁边还有些茶具,小雁儿不见了,地上阴影处留着些衣服的碎片
2026-06-09 22:1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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