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殍明末千里行》同人小说怎么写?儿童节特别篇:小雁儿的故事与游戏剧情线索解析

导读

儿童节当天,作者推出《饿殍明末千里行》的小雁儿主题同人小说,该小说参考游戏风格与CG线索创作,因游戏作者跳票,以此让玩家提前感受游戏氛围与可能的剧情走向。

今天是儿童节,我也帮小雁儿过一回节日,这篇文章是同人创作,里面的故事脉络均来自于我之前的帖子,仿照《饿殍》的游戏风格和现有的CG线索写了这些内容。而且听说零大(作者/制作人)跳票了,所以写出来给大伙解解馋,提前感受一下游戏的氛围和可能的剧情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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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12条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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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帆去悠悠

目前就到这里,后面还有各种情节,比如说雨天藏尸堆躲妖兵,女主的死还有小雁儿的真相,我自己已经有些结论,但是写出来又怕剧透,所以有些纠结
2026-06-10 21:4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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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帆去悠悠

拼了!   我望着桥头那一缕火光,将断刀反握,看了她一眼,长呼一口气。   来了!!   我忽然探头暴起一刀戳向它面门,那猪鼻结结实实吃了一击,趔趄半步,恼怒吼叫一声,手腕急动,刀光呼一声向我抡来,我就地翻滚,几步跑到桥头与它对峙,而小雁儿,似乎还在缩在草里。   “拿命来!!”   猪头举刀一步腾来,我急忙一闪,咚一下刀背砸在桥柱上,我灵机一动,抓起一只残肢掷向它面门。怪物惊退半步,捂着渗血的鼻子后退,或许是脑里酒的作用,我冷笑一声,想不到这威武的怪物竟也有懦弱之时,顺手抄起一根“人手火把”与其对峙。   忽然劲风扑面!我脑子一昏,原打算俯身戳它却不得不改为正面抵挡,只听咔哒一声骨裂,那火把被它生生斩成两段,溅出一丝火星蹦在它脸上,燎得猪鼻“滋滋”冒烟,发出“嗷嗷”惨叫。   没成想那猪头怪反倒来了气力,继续反手一刀砸在我肩头,剧痛让我眼前发黑,一个趔趄倒在地上,它正欲提刀斩下,却在此时——“啪”的石子击打声从斜后方传来。   好机会!   趁它愣神,我抬腿踹向怪物膝窝,它踉跄着退进尸体堆,我又再找些“柴火”塞进怪物的铠甲缝隙。火舌瞬间吞没布甲下的皮毛,怪物发出震耳欲聋的嚎叫,挥舞着刀乱砍,却不慎砍中自己的铠甲带。布面铁甲顿时片片坠落,露出里面焦黑的皮肤。   “再来!”   我捡起断刀,心一横,刺向怪物咽喉,杀猪般的惨嚎戛然而止,只剩血泡翻涌的咕噜声,不等我缓口气,桥下突然传来密集的“咔嗒”声,我扯下怪物腰间的长刀,转头时看见小雁儿已攥紧我的衣角,她发间的露水混着血珠,却还在发抖:“哥哥,你的伤……唔!”   我不等她说完,一手抱住小雁儿,将她扛在肩头跃下石桥,望着密林逃窜而去。   我扛着小雁儿跌跌撞撞跑到一处竹林,肩头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但我不敢停下,身后怪物的脚步声越来越响,脖颈间的冷风越来越近   就当我想要跳起来躲避一处枯竹时,脚尖被一个尖尖的东西绊倒,霎时间身体失衡,整个人斜着滚了好几圈,小雁儿也从我肩上摔了出去。我强忍着疼痛抬起头,看到她脸上沾满了泥土和泪水,正惊恐地看着我   “方哥哥,你怎么样?”   她爬过来,颤抖着为我检查伤势,当看到我肩头不断渗出的鲜血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我咬着牙拿刀鞘撑起身子,往身后看去,那两个黑影正快速逼近,熟悉的兽首在碎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我知道,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小雁儿,你快走!”我抓住她的手,用力把她往竹林深处推去。   她惊恐地摇头,又跑回来紧紧抓住我的衣袖:“我不走,我不能丢下你!”   “小雁儿,听话……”   我挽着她后脑,彼此额头贴着额头,她仍旧是摇摇脑袋,嘴唇紧抿,棕色眼瞳里泛起泪水正不断往下趟   “快走!”   “我不走!”   “苏怜烟!!”   她双肩被我吓的一抖,眼泪止在了嘴角,我从那双震惊和不甘的眼神里已经看到后面怪物露出的獠牙   “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她看着我,缓缓点了点头,泪水大颗大颗地从眼中滑落,双唇不断颤抖,一步三回头地往竹林深处跑去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释然的笑了出来,强行稳住颤抖的手指,用尽全力拔出长刀站在她前面,我倒要看看这些畜生有多大的本事   这一次,就由我方知宥来保护你   两个怪物很快就到了跟前,一个是狼头,一个是猪头,它们瞪着血红的眼睛,在我周围绕圈缓步试探着,甲胄随着动作发出哐当轻响   “放下武器,饶你不死!!”   刀尖和它凶狠的眼神并成一条直线,依稀可见尖上闪着的微光   “呵,区区孽畜,大言不惭!!!”我双手提刀,摆开架势,“你们入关以来,城中积尸如麻,每日残害多少百姓!!”   “画图腾,立大旗,抛头颅!你们还有理和我讲不死?!!”   “那我们就送你上路!!”   它们眼神一狠,刀光携着风声照面劈来,我一闪,它一个趔趄扑了个空,我顺势照面劈下,哐当一声,刀锋却被它甲胄生生拦住,我正欲追击,肋间忽然一阵剧痛,紧接着一股巨力将我踹飞,身体撞在了一棵竹子上,竹子发出“咔嚓”一声脆响,断成了两截   我喉中一阵腥甜,右手颤抖着意图举刀站起,但刀把似乎有万斤重般怎么都拿不起来,胸口又是一阵紧缩,一口血喷出来,溅在她之前为我包扎的手指上   “呵呵……”   我笑着举起手指,从指缝间瞧见那两个模糊的身形在前面步步逼近,我方知宥这回,也算为国捐躯了吧   望着头顶的屠刀,我心满意足的闭上了双眼,只听树叶簌簌作响,一声嗡叫后,温血溅在脸上,但预感中的疼痛却并没有到来   难道??!   “有埋伏!快退后!!”   一道寒芒在我面前斜斜插入地下,刀身震颤着发出蜂鸣,猪首怪的腋下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划痕,它红眼正欲再上,眼前却忽然飞起尘土,斗篷扬起的瞬间怪物惨嚎着飞出,来人顺手抄刀,一道黑影闪过,只听一阵巨响,双方刀刃在竹林碰出火花,他再加力,刀刃斜着砍入怪物手臂,它也带着血丝连退好几步   “再来!”   我捡起断刀,心一横,刺向怪物咽喉,杀猪般的惨嚎戛然而止,只剩血泡翻涌的咕噜声,不等我缓口气,桥下突然传来密集的“咔嗒”声,我扯下怪物腰间的长刀,转头时看见小雁儿已攥紧我的衣角,她发间的露水混着血珠,却还在发抖:“哥哥,你的伤……唔!”   我不等她说完,一手抱住小雁儿,将她扛在肩头跃下石桥,望着密林逃窜而去。   我扛着小雁儿跌跌撞撞跑到一处竹林,肩头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但我不敢停下,身后怪物的脚步声越来越响,脖颈间的冷风越来越近   就当我想要跳起来躲避一处枯竹时,脚尖被一个尖尖的东西绊倒,霎时间身体失衡,整个人斜着滚了好几圈,小雁儿也从我肩上摔了出去。我强忍着疼痛抬起头,看到她脸上沾满了泥土和泪水,正惊恐地看着我   “方哥哥,你怎么样?”   她爬过来,颤抖着为我检查伤势,当看到我肩头不断渗出的鲜血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我咬着牙拿刀鞘撑起身子,往身后看去,那两个黑影正快速逼近,熟悉的兽首在碎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我知道,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小雁儿,你快走!”我抓住她的手,用力把她往竹林深处推去。   她惊恐地摇头,又跑回来紧紧抓住我的衣袖:“我不走,我不能丢下你!”   “小雁儿,听话……”   我挽着她后脑,彼此额头贴着额头,她仍旧是摇摇脑袋,嘴唇紧抿,棕色眼瞳里泛起泪水正不断往下趟   “快走!”   “我不走!”   “苏怜烟!!”   她双肩被我吓的一抖,眼泪止在了嘴角,我从那双震惊和不甘的眼神里已经看到后面怪物露出的獠牙   “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她看着我,缓缓点了点头,泪水大颗大颗地从眼中滑落,双唇不断颤抖,一步三回头地往竹林深处跑去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释然的笑了出来,强行稳住颤抖的手指,用尽全力拔出长刀站在她前面,我倒要看看这些畜生有多大的本事   这一次,就由我方知宥来保护你   两个怪物很快就到了跟前,一个是狼头,一个是猪头,它们瞪着血红的眼睛,在我周围绕圈缓步试探着,甲胄随着动作发出哐当轻响   “放下武器,饶你不死!!”   刀尖和它凶狠的眼神并成一条直线,依稀可见尖上闪着的微光   “呵,区区孽畜,大言不惭!!!”我双手提刀,摆开架势,“你们入关以来,城中积尸如麻,每日残害多少百姓!!”   “画图腾,立大旗,抛头颅!你们还有理和我讲不死?!!”   “那我们就送你上路!!”   它们眼神一狠,刀光携着风声照面劈来,我一闪,它一个趔趄扑了个空,我顺势照面劈下,哐当一声,刀锋却被它甲胄生生拦住,我正欲追击,肋间忽然一阵剧痛,紧接着一股巨力将我踹飞,身体撞在了一棵竹子上,竹子发出“咔嚓”一声脆响,断成了两截   我喉中一阵腥甜,右手颤抖着意图举刀站起,但刀把似乎有万斤重般怎么都拿不起来,胸口又是一阵紧缩,一口血喷出来,溅在她之前为我包扎的手指上
2026-06-09 23: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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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帆去悠悠

想到这儿,我决定去问问她出处   “雁儿,你知道你唱的京剧,是谁教你的吗?”   “唔~”她竖起手指,在自己脸颊上戳出一个个小坑,“不记得了.....”   “那你是几岁的时候学的?”   “呜...也不记得了。”   她撇着嘴巴,一闪身,双手抱住我,小脸埋在我怀里,靠的这么近,能闻到她身上被我泼上臭味已经快没了,若是那“引蝶香”飘出去被闻到.....   不行,我们不能像只老鼠一样躲在角落里,这样下去迟早是个死。想到这儿,我将她抱下放在地上   “雁儿,我们不能老是躲,要想办法回击。”   “那我们怎么对付它们?”她回头看看四周,捡起一块石头,指着它,“就地取材?”   “可以一试。”   看着遍地散乱的药材,我脑子清醒了些,光靠断刀显然不行,在走之前我们还需要别的武器   那些怪物是我自己写出来的,我自然有对付它们的办法。   就我的书里面看,它们被我写成成兽首人身的模样,虽然体力有所增加,但恰恰这般,它们有了常人所没有的致命弱点。   毛多弱火,哪怕身着铠甲,火攻照样可以粘着它们面部烧。   “雁儿,你去拿些硫磺来。”   “嗯。”   她乖巧的答应一声,窜向药柜,我则是捡起些地上残留的木条,拿些绳子试图做一把弓,但看了一会儿,都太脆了。   就在我走出门口看看有无牲畜跟过来时,却发现一处砖墙上刻着一个类似稻米的符号,很是显眼   看来误打误撞还是找对了方向   “哥哥,给。”   她双手捧着些黄色小石头很快就回来了,我走进门将它们放在地上,虽然那些木条做不了弓,但可以劈开作为火把,而撒上硫磺则可以延长其燃烧时间,以便更好的将它们送上西天。   这些东西有很多木刺,我可不想她也刺破手,于是让她在一边帮我砸碎硫磺,我再拿断刀劈开木材,将硫磺粉洒在里面,想了想,又加了些火绒在里面加快点火速度,就这样,一些不太专业的“专业”兵器诞生了。   出了药房,我攥着小雁儿的手在街巷间疾走,头顶突然掠过黑影,我带着她本能地缩在墙根,只见一颗血迹斑斑的头颅“砰”地砸在三丈外的石板上,街角又响起一声惨叫,接着便是鞭声与一阵呵斥。   “金翅大鹏王驾临,尔等贱民敢不仰观?”   我忽觉手里一阵剧痛,回过神来,却见她指甲掐进我手腕,力度比刚才躲避那些牲畜还要大,没等我从震惊中回过神,她已经看向了另一面黑影。   约莫九丈高的“金翅大鹏旗”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旗面绣着的大鹏啄龙图案被朝阳染成暗红,龙身缠绕的满文“留血不留人”像是毒蛇,在晨色里吐着信子。   此刻文昌阁的钟声突然轰鸣,我顾不上这些,攥紧她的手,在尸体与瓦砾堆砌的街道上狂奔,越过街角此起彼伏的吆喝与刀刃入肉的闷响,只觉得恍如地狱。   「史将军已降————!」”   「速领金翅腰牌———可免死一次————!」   去二十四桥!   那里说不定有之前的回忆,说不定能得知这个女孩的真相!   到了文昌阁附近时,小雁儿忽然减速,接着上前来拉住我,她此刻已经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双颊通红,兀自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坐在地上不断的将额头的汗水甩在地上   “哥哥,我.....我....好累.....”   “走,我带你去找水。”   我蹲下身子搂她起来,挑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完好的房屋,猫着腰进去用瓢在缸里舀了些清水,她抿抿嘴巴就着瓢沿咕咚几下就喝了个精光。   我想着装些水走,但自己身上连个葫芦都没有,只得狂饮一大口后再次背着她赶路。   约莫一个时辰后,我们已经看到了吹箫亭的沿顶,周围不知怎的笼了一层薄雾,里面那些花已经全部枯死,黄黄的一片泛在湖面上,甚至能看见些断肢骨头在水里沉浮,我们路过踩响枯叶时,树梢还惊起几只乌鸦“嘎嘎”尖叫。   就当我一边认着方向一边注意有无追兵时,脖颈间忽然传来一阵热气   “方哥哥,把我放下来吧。”   “好,你跟紧我。”   我将她放下来后拿着断刀横隔在前,一步步小心翼翼的避开那些树叶,以前这里有着“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的美誉,现如今倒是变成了民间传说的“奈何桥”。 二十四桥的石栏在雾中渐渐浮现,我于恍惚中看到一个白色身影,她掀过衣裳,站在第十二个石头桩子边,手指一直在触摸着,像是在寻找什么   她的长发随着风声缓缓飘动,发间的紫花也好似淋了一层白纱,我幽幽地走过去,牵住了她的手   她只是缓缓回眸,带着些许泪痕的眼眶里,回应我的只有无奈与决绝,随即身形一闪,跳下河去   “不——!”   我盈着泪扑过去,千钧一发之际,她的身子堪堪悬在桥头,我抓住了她的手   “哥哥.....”   我皱着眉,眼前的苏怜烟忽然变小,长衫变为短衣,紫花变成了发带,最后定格为小雁儿的样子   “小雁儿??”   我晃晃脑袋,眼前的迷雾驱散开来,她的身形在空中摇晃,手被我死死捏住,发带被风扬起一半   我随即双手用力将她拉起,最后两人都滚上来倒在石板上喘着气。   “哥哥.....我....只是.....在石桩边看了一下........”   “雁儿,别这样,很危险的...”   我爬起来将她拉起,她长呼一口气心有余悸的看看桥边,随即过来抱着我的腿   “对不起.....哥哥.....我不会再这样了。”   我摸摸她的脑袋,她随后放开我,牵着她绕着桥走了一圈后,我的手心里忽然传来一股力,她拉着我的手,颤抖地指向前方。   我低头看去,青石板上蜿蜒着暗褐色的痕迹,是拖行尸体时留下的血线!   我暗叫不好,牵着她的手跑了个来回,顺着血迹居然看到一个入口,这里似乎是个避难所,上面的灯笼只剩骨架,里面传来嗡嗡的轻响。小雁儿忽然捂住口鼻,蹿到我身后只露出小半个脑袋   我哆哆嗦嗦从包里掏出火把,但火绒被不知道哪来的阴风吹到地上,低头捡起,刚拿出火石,火绒又被吹飞,忽然身后又传来温热,我吓的“啊”一声怪叫,又听到小女孩的“哎呀!”,我转身一看,她拿着些绸缎屑坐在地上,正不停的揉着头   “哥哥,给......”   “对不住,雁儿...”   我觉得她跟在我身后不太安全,毕竟她差点就投河了,于是要求她张开双臂让我抱,她也乖乖照做了,帮我点燃一根火把后就继续摸索着前进。   临到一处拐角时,我发现墙壁上有一处反光,走进一看,旁边躺着一具尸体,上面刻着一个记号,中间粗些,两边收拢,形似稻米,后面一个箭头指向洞外,我和她面面相觑,手摸着记号时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这记号似乎是用刀划开的,边缘甚至还有未落下的石屑。   我又看向下面的尸体,他手里面却并没有刀。   我不知道多少次看到这个记号了,但是这个记号是什么意思?箭头为什么指向外面?外面比避难所更安全?   他死了,是否意味着我们也难逃一劫?   我只觉得血腥味越来越浓,只得强忍着恶心捂着鼻子继续探查,小雁儿忽然开始发抖,借着火光,发现她嘴唇乌青,身子不断发颤,眼神在我与尸体间来回变化。   “他们......都是来避难的......”   小雁儿的声音抖得不成形,头埋在我肩膀上不再那些尸体,手指着黑暗,我迷迷糊糊后腰撞上个空酒坛,坛口残留的酒气顿时飘出,胃里又翻涌起熟悉的灼烧感。   “闭、闭着眼......”   我的声音卡在喉间,紧攥着断刀。桥洞地面遍地指印,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腐臭与苍蝇的嗡鸣,地面铺着的稻草却掩不住底下凸起的人形轮廓——二十余具尸体横陈在地,有的穿着避难所特有的青衫,有的戴着流民的银哨。最近的一具尸体面朝我们,眼球被挖去,眼窝处盘踞着黑蝇。   而对面的石壁上,用鲜血画着巨大的鹰首图腾,鹰嘴张开的弧度里凝着未干的血珠,每隔几秒便有一滴坠落,“啪嗒”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这里毫无疑问进行了一场惨无人道的屠杀。   每具尸体都像一面镜子,映出我们终将到来的结局……   我已记不清这是第几次目睹死亡,胃里的呕吐感早已干涸,只剩下麻木的钝痛。   如果我们来早些,是不是会和他们一样??   我的书,能救他们吗……?   它们为什么要这么干?他们只是想活着啊……   我为什么会来这里?怪物是不是还会回来??   我好想回去,好想逃.....   “酒......”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像陌生人,放下小雁儿,抬脚踢开脚边的尸体,膝盖撞上装满清水的陶缸。水面晃出破碎的倒影,映出我自己煞白的脸。
2026-06-11 22:3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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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帆去悠悠

我一边张望一边悄悄走着,到一处空屋时刚好看见一个缸,缸上盖着盖子,似乎可以靠着休息下   刚刚靠拢,缸里突然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我转身敲敲缸子,里面传出来沉闷的回响,有东西!   难道还有藏在缸子里面的怪??!   我抖着手,颤颤巍巍掀开盖子,却撞上一双盛满恐惧的眼睛,那双眼睛像浸在井水里,头发上挂着雨珠,鼻尖冻得通红,嘴唇抿成一条曲线。 我双手按住缸沿仔细地凝视她,浅蓝色衣服和以前一样皱皱巴巴,青色发带的系法都如出一辙,只觉得她和某一位故人有些相像。   但她为何在此?是与怪物一同凭空出现的吗?我的书里并未写她啊!   见我拿着盖子半天不动弹,她把膝盖抱得更紧,清澈的眸子在我身上扫来扫去。   “方哥哥。”   她终于开口,声音却如同雏鸟般微弱,唇间露出一丝笑,   “你知道我的名字?”   我把陶缸盖子扔在一边,顿感疑惑,挠挠脑袋开始问她。   “你叫什么名字?”   “小雁儿……”   她很快地答了出来,而且这个名字我记得……是苏怜烟小时候的乳名。   “你是苏怜烟?”   我绷紧呼吸,死死盯着她,只见她摸摸自己的发带,犹疑着,抬头凝望着我,半晌才对我开口。   “我不是她……”她垂下头,手指互相碰碰,嘴巴抿在一起,“我也不认得她”   “什么?……”   就在我疑惑此人的面相有些眼熟时,门外却传来啪嗒啪嗒的响动。我转头看向门口,除了声音并无其他异常,但她却被吓的缩在了里面,一副懦弱的样子,活像个婴儿。   “方哥哥,我怕……”她嘴巴微鼓,低下头,眼眶泛起泪花。   我看着她颤抖的肩膀,轻拍缸壁,柔声安抚她   这几年来我看到的人或多或少都有兽类特征,但唯独她却没有,而且长得这么像苏怜烟,莫不是有些端倪。   我意图在脑海里找着她们相似的瞬间,却什么都想不起,只是记得零碎的过去、桥与跳下去的她而已。   当问起她是不是苏怜烟时,她又矢口否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罢了,起码她还是个人型,而且长得和她简直如出一辙,看着挺养眼的,若是叫那些怪物抓了去,不免有些可惜。   “来,我带你走。”   我伸手意欲拉她出来,却在她指尖触到我手腕时不自然打了个颤,只觉得脑中顿时闪起一阵雷电,它一道道劈在那块尘封的巨石上,往昔从里面一丝丝渗了出来。   我依稀记得,记忆中的“小雁儿”不该是如此怕事之人 但现在的她却摇摇头,很明显,与其在外面,她更愿意呆在这个缸里。   这副胆小的样子,和幼时的我很像,但她这般害怕,或许是外面那些贼人的原因?   “我见到过外面那些贼人的手段,你躲在这里不是长久之计。”   “人?”她疑惑地歪头,发带滑落在肩膀,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它们根本不是人……”   “看着像人,脑袋却是动物……”说到这里,她眉头皱在一起,“有牛头,狼头,猪头,呜……”   她用那灵巧的手指比划了一个个脑袋后,指向了我。   “方哥哥,它们很快就会巡逻到这里了,缸里面躲不了两个人。”   “可是它一掀开盖子你不就完了吗?”   “那,又能怎么办…?”她双颊泛红,连连摇头,“外面都是些怪物……”   我扫视四周:空屋梁上结着白花花的蛛网,木墙下这口孤零零的缸格外显眼。抬头望去,阁楼似乎有些空间,虽破旧,却可藏身——踩住缸爬上木梯即可,只是屋顶腐朽,缝隙间依稀可见漏进的微光。   “你这里太显眼,我们藏到上面去。”   “上面?”   她仰头望着阁楼的破洞,似乎明白过来,伸手借力。我托住她的腰,踩着缸帮躲进阁楼,里面空间很小,我们只能面对面趴着,彼此呼吸交织在一起。外面雨似乎停了,木板泡了水后,稍有动弹,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而且抱她时,明显感觉到她轻得离谱,后背湿漉漉的,不知是雨水还是冷汗,而我却是成年人身形,再结合她的描述与亲身经历,我确信自己坠入了《狮驼国》。   只是她到底是怎么来的?她是在妖兵进入之后来的还是一直都在里面?   “你还记得你之前的事情吗?”   她一怔,眼角瞥向楼下,又转回我脸上:“之前的事情……”她叹口气,手指在唇下交叠,“依稀记得之前我在桥上等人,然后有个黑影把我推了下去,醒来就到了这里。”   “你说的桥,是二十四桥吗?”   “嗯~我数一下。”她先仰头思考片刻,趴着伸出小手,认真地扳着指头,小嘴巴一直念叨,“十三,十四……”   “嗯嗯,是二十四!”   她笑着对我边摇边伸出四个指头,但为什么她是被推下去的而苏怜烟是自己跳的?那黑影又是怎么回事?什么人推了她?这个小雁儿难道是被人陷害的?   “你………真不记得那黑影?”   她绕着发带带子想了片刻,嘴巴鼓起又瘪下去,最后用手指戳戳我   “唔,不记得…那方哥哥,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呀?”   “我睡了一觉,醒来就到这里了。”   我随便说了句敷衍她,她倒也没再追问,看来面前这个小雁儿,不但外貌相像,经历和她也有些许重叠,就在我打算继续细问时,忽然一阵金属轻响惊得她一颤,急忙往阁楼深处缩去   我贴着木梁细听:怪物的脚步只在门口作罢,似乎只在外面巡逻,并未入内。   我示意她爬出来,她刚要动,门口突然传来金属劈砍木门的巨响!我被木屑飞溅声惊得一阵战栗,她三两步退回阴影,泛着水光的眼睛怯生生望向我。   我听着那串“咔嗒咔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混着脚掌刮擦石板的锐响。透过楼板缝隙,我看见一只怪物顶着狼头,正在屋里四处嗅探   “吼——”   怪物俯身嗅着缸底,我往雁儿那边挪去时楼板又发出轻响。   “吱—”   不好!   它忽然转头,鼻子指向我们藏身的阁楼,爪子踏上木梯的瞬间,楼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呻吟。   小雁儿已经退无可退,我也只能和她蜷缩着抱在一起,两人牙齿不断打颤。我甚至能清晰看见怪物的身形——竟与我书里面描述的“牲畜”分毫不差。   它的爪子伴着碎木声已踏上楼梯,想着它们杀过不少人就让我一阵难受。小雁儿在怀里忽然低声呜咽,为了不让她叫出来我只好死死捂住她眼睛,而那怪物猛地抬头,似乎发现什么,嘴里露出锯齿状牙齿,琥珀色瞳孔在我们的方向骤然收缩……
2026-06-11 15:3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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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帆去悠悠

妈的!   我一脚踹翻木梯,只听狼首怪惨叫着飞出去足有两丈来远,咚一声摔出巨响,木梯又狠狠砸在它身上碎成齑粉,我一把扯过她衣服,两人跳下地面,踹开断门夺路而逃。   没跑几下,急如雨点的脚步紧随而来,我腋下夹着的雁儿早就哭的泣不成声,手不停的擦着眼泪。   忙着跑到一个胡同口时,我一脚蹬开木门又急忙关上,接着瞬间瘫倒在地,胸口像是装了鼓风机一般起伏,那哒哒哒的脚步迅猛而至,呼呼的喘气声混着砖瓦的碎响开始在我们周围搜寻。   就在此时,狼首怪的鼻尖蹭过门缝,鼻孔还不断抽动,我急忙看向周围,地面散着很多块黄黄的东西——是硫磺。   喜欢闻是吧!老子让你闻个够!!   我抄起硫磺砸向它鼻子,门外的狼嚎骤然变调,怪物撞破木门仰头打喷嚏时,我颤抖着拿着半块瓷片刺向它腘窝,奈何被骨头挡住,它怪叫一声跪地欲咬,我又躲过大嘴刺向眼珠,怪物惨嚎着甩头,我再加力捅进它颈间柔软处,温热的血溅上脸颊,狼首怪轰然倒地,瞳孔逐渐涣散。   我瘫在一边喘着粗气,手腕渐渐开始发酸,心跳如擂鼓般响个不停。这狼怪,身上没有那么精良的装备,别的都有甲胄和刀,这只似乎只是斥候。小雁儿死死抱住我,甚至不敢看那边的尸体   望着地面的怪物,想着那些被杀掉的难民,顿感无力,我的笔竟亲手创造了这些牲畜……   我写这些牲畜的时候刻意没有给它们写上装备,因为它们也只是被抓来的苦囚,只是被迫卖命而已。若要结束这场纷争,是不是该……毁了我这本书?   还有,若是我来晚些,那小雁儿她怕是凶多吉少……   我低头看去,她现在脸色涨红,眼尾泛泪,像团湿抹布般软在我怀里,嘴唇乌青,脸上留着红指痕,眼神有些涣散,一双手没了骨头似的落在我身上。   “小雁儿……”   我把小雁儿搂着闷声叫她一下,她只是眼珠往我这里转动一点,随即抽抽鼻子,呜呜哭起来,但我不懂怎么安慰一个小女孩,只好抱住她,连带着给她擦下眼角的泪水,就这么摇晃一会儿,袖子都被打湿一大片后,她终于抬头   “哥哥……不要动,血。”   她突然伸手,跪着用袖子缓缓帮我从下巴一直擦到额头,能感觉到她全程压抑着自己的呼吸,指尖抖得厉害,她或许是认为这些血是我的   她为什么对我这么细致,又为何知道我的名字?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了   “我没事的,雁儿。”   我轻说一声,她点点头,擦完后我们两摸着墙角腾挪上了街。   街巷口飘来半片带血的衣服,远近立着几颗萧索的古树,冷风像刀割般刮脸,一块破袖口勾在砖上,随着风轻轻摇晃。 小雁儿在一旁走着,忽然踩到个圆滚滚的东西,踉跄着扑进我怀里,我一看,是枚滚落的胭脂盒,盒盖开合间掉出半片指甲。   街角躺着具尸体,身着褪色的青衫,双手仍保持着护头的姿势,小雁儿忽然蹲下,从尸体腰间扯下只皮袋,里面滚出三块发霉的饼子,她甚至没多想,先拿出一个递给我,见我摆手,余下的直接送进嘴里   这发霉的饼子能吃吗?   我摇摇头,带着她走进一处废墟,正观望着周围时,她忽然拉拉我的手。   “刀......”   她指着废墟深处,半柄断刀插在瓦砾堆里,刀柄缠着红布条,上面还凝着暗褐色的血垢。我伸手去够时,还是费了些力气才拔出来。   “走。”   我抓起断刀,将红布条缠在掌心。前方街角有间染坊,我们猫着腰跑过染缸,缸里的靛青水早已凝固成胶状,水面漂着几缕长发。   就当我拽着她跑过门口时,她却忽然站住,原来是瞥见半块银元卡在砖缝里,又踉跄着蹲下捡拾,这时候还想着钱?我立马拍开她的手。   “不要命了?”   她却紧闭嘴巴,攥紧银元塞给我,像小时候拿出糖果分给我那样,脸颊绯红。   “这个.....可以换饼...”   随即她一声不吭站在我身后,垂着头不说话,手指绞着裙子,嘴角像是受不住重量般往下撇,她大概是伤心了。   我俯下身把她揽在怀里,随即腰间一双小手抱住我,她湿热的脸颊碰碰我的眉头,最后慢慢松开,轻叹口气,扑闪着眼睛将我望着。   这算是原谅我了吧?   我想着,牵着她的手猫进染坊,想看看有没有没什么能当绷带用的东西,突然小雁儿一抖,小手指向染坊深处,我定眼一看,三具尸体堆叠在一起——最上面的少年一幅书生模样,胸口插着支箭,箭头样式与怪物甲胄上的金羽一模一样。   他大概是流亡逃到这里却被发现,此刻手里抓着一把车前草死在这里。
2026-06-11 14:5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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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帆去悠悠

待那些妖怪走后我转身钻进一条阴森的巷子,踩着积水找了个柴房,走了一圈再三确认周围没有那些牲畜后,这才钻进去躲起来。 这里面很是破旧,梁上的蛛网沾着陈年的灰,墙角堆着发霉的粮囤。   我先拧干衣服晾在灶台边,拉了些作为柴火的干秸秆铺在身上,又抓块锋利的瓷片当做武器,蜷缩着双腿,看着窗外月光渐明,也不知道那些人会落得个什么下场   啧。   这些可怜的百姓……   不,百姓这词听起来如此陌生。在这腐朽的王朝里,百姓不过是权贵掌心的蝼蚁,任人践踏。   要是在这里被找到了,又当如何?那估计就死了吧,死了也好,反正脑子也记不得什么东西,也没有什么人会记得我   忽然脸上被拍了个冷颤,我暗骂一声,抬头看见瓦缝里开始渗出雨水,于是下意识挪下身子躲开,但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打在房顶上,水柱也开始渐渐变粗,柴房在风雨中发出“吱呀”哀鸣   我在雷声蜷缩着双腿,盯着柴房角落的蛛网出神,脑袋下意识往一边看去,但看到的只是一截墙壁。我摇摇头,兀自裹紧了草褥   我这半辈子,可谓是【辛苦遭逢起一经,干戈寥落四周星】   可惜啊! 可惜那青梅,已经永远消失在历史长河里,留给我的,不过一片涟漪而已   半夜接近三更时,一阵光芒刺的我眼睛生疼,我瞬间翻身坐起,急忙抓起瓷片眯眼看着外面,只见灯光在窗户上印出来一个人形轮廓,我一喜刚想冒头,却在闪电发亮的间隙发现它吻部如狼般突兀,不似常人   我顿时汗毛倒竖,手中又是一阵剧痛,原来捏的太紧不慎割出了血。我无暇顾及那点小伤,悄悄匍匐着爬到灶台下,却发现那灯光从窗户一路扫到我刚刚的床铺,到了灶台后,光下沉,缩回去了   只听见一阵淌水声,怪物似乎已经离开,但是我不敢大意,蜷缩着身子在灶台边辗转反侧,直到身上都裹满煤灰了,才再次昏昏沉沉的睡去   哎……   再次醒来推开门,晨雾混着小雨扑来,远处街巷隐约响着铁器碰撞声。血腥味刺得我喉咙发紧,我现在迫切需要一口烧刀子——它说不定就是回去的钥匙   我跌跌撞撞摸回书房,瓷碗空空已经见底,笔架还滴着残墨,却独独少了那只惯常装酒的瓷瓶   “我要回去...”   昨日典当了冬衣才换来的三斤烧酒,断断不能就这么没了。   我将手扒在桌沿,将一切不相干的东西一股脑扫下去,随着丁玲哐当一阵响,没看到!!   我退后一步,脚跟却触到冰凉的瓷瓶,我一喜,倚着床沿就着瓶口灌下去,直到呛得咳嗽起来,却攥着瓶身不肯松半分   我擦下嘴边,看着窗外仍旧灰雾的天空,却又忍不住笑起来,手锤在地上疼出眼泪——这怎么就没个变化!!   踉跄着起身时,瓷瓶从手里滑落碎成齑粉,我靠着墙滑坐在地,喉咙里还留着酒的辣劲,一边摇头一边捶地,只觉得比哭还苦。   我突然又想找我的书稿,结果将屋里翻个底朝天也没有看见。   看来这法子行不通了,我还是得出去,找找看有没有其他难民,抱团总比死在这里强。   我坐着让自己清醒了些,随后深呼口气,沿着街角再度出门。
2026-06-11 01:2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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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我笑着举起手指,从指缝间瞧见那两个模糊的身形在前面步步逼近,我方知宥这回,也算为国捐躯了吧   望着头顶的屠刀,我心满意足的闭上了双眼,只听树叶簌簌作响,一声嗡叫后,温血溅在脸上,但预感中的疼痛却并没有到来   难道??!   “有埋伏!快退后!!”   一道寒芒在我面前斜斜插入地下,刀身震颤着发出蜂鸣,猪首怪的腋下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划痕,它红眼正欲再上,眼前却忽然飞起尘土,斗篷扬起的瞬间怪物惨嚎着飞出,来人顺手抄刀,一道黑影闪过,只听一阵巨响,双方刀刃在竹林碰出火花,他再加力,刀刃斜着砍入怪物手臂,它也带着血丝连退好几步   “书生,躲一边去,他们我来杀。” 他头戴斗笠,身披斗篷,刀刃斜指地面,新鲜血渍顺着刀锋缓缓滴下   “敢问……阁下……是?”   他回眸,我只看到一脸的刀疤,冷如冰峰的剑眉下,是一双狼一般的眼神   “去死!!”   怪物嚎叫着冲来,他“呼”一声瞬间消失,狼首怪挥刀劈来的瞬间,他忽然矮首旋身,斗篷扫过地面时带起一片刀光,霎时间我听见骨骼与甲胄碎裂的轰鸣   猪首怪的刀刃擦着他斗笠飞过,却见他反手一刀,刀刃从怪物腋下甲胄缝隙刺入,刀柄没至掌心   “啊——!”   猪首怪的惨叫戛然而止。侠客抬脚踹向怪物胸口,拔刀的同时俯身下潜,狼首怪的刀尖堪堪擦过他肩头,紧接着双刀相撞,惊起脚下片片落叶,接着又是一阵刀光剑影,一人一怪打的难解难分,我正感叹时,那猪头怪却消失不见   不好!   我就地翻滚,一线刀光正擦过我头皮,猪头怪正举刀再追。侠客见状,双手正劈砍退狼首怪,随即转身腾挪,刀刃相撞的声响正在我头顶嗡嗡发颤。   “刀!!!”   他大吼一声,一脚蹬倒猪头,身形又转向狼首,我颤颤巍巍拿起长刀,奋出全身气力掷出,刀在空中打个旋被他稳稳接住,双刀在胸前交叠,忽如闪电般劈下   “噗嗤”——   狼首怪举刀格挡的瞬间,它的手指和那些飘落的竹叶被齐齐削成两段,怪物踉跄后退,猪头这时又挥来刀影,他一刀格挡,另一刀以迅雷之势划过它的脖颈   猪头捂着伤口踉跄着倒下,接着他又慢慢走向狼首,只见一阵宛如烟花般的血泉,狼首怪的哀嚎卡在喉间,喉咙连同背后的细竹被拦腰斩断   侠客看了我一眼,带着滴血的双刃向我缓步走来,我一时被他强大的威压镇住,一动不敢动。行至我面前时却双刀撑地,身后垂下的斗篷无风自动。   他将刀螺旋式甩个刀花,刀把从左手旋到右手,蜷起小臂擦去血迹,将我缴获的那把刀插在我身边,揭下斗笠,露出冷硬的下颌线条。   这回我清楚的看到,他那双凛冽的眼神里,不是狼一般的杀戮,而是有一种慈悲,独属于侠客的慈悲。   “敢问大侠……尊姓大名……日后小生……必有重谢。”   “吾名,良…良心的良,”他坐在我面前,对着一边的空地勾勾手指,“你更应该谢的,是她。”   片刻后我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那声音随着竹叶碎裂声越来越近,直至化成一声担心的话语。   “方哥哥!”   一个小女孩穿过竹影对我直冲而来,满脸泪痕地扑进我怀里,脑袋上的发带落在伤口边痒痒的,小手边带着些硫磺味道。   但是他们是怎么来的?小雁儿是怎么找到他的呢?   “雁儿……”   “恩?”她拿药的手一停,瞧了我一眼,又埋头去翻包里,“怎么啦?”   “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我本来就没有走远,而且你们来的路上我也听到了动静,”他说着拿出一个小竹牌来给我看,正是那个稻米图案,和避难所上面的一样,“我在避难所没有救到人,所以边走边留下这种记号。”   “对了,这图案是……”   “代表粮食。”   “是粮,同时也是良,这两种‘良’都是生存之本,”他说着忽然开始咬牙,拳头重重捶向地面,扬起一阵树叶,“可是我……”   “叔叔说的对,哥哥,能抬手吗?”   我略显艰难的将手抬起,她也非常快速的将绷带从腋下穿过,看着她绑完后,我又看向那位侠客   他的面容带着些许惆怅,看了一眼那两具尸体,又一直望着避难所的方向   望着他眼神依稀浮起的泪光,我不由得感叹——狭之小者,为友为邻,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你们先呆在这儿,我去看看有无追兵。”   他说着起身,这时我忽然想起什么,叫住了他   “良大侠请留步!”   他站定,随后转过身来,一只手斜挎刀鞘凝视着我   “有人想见你一面。”
2026-06-10 18:0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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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帆去悠悠

小雁儿她去哪儿了?   她被抓了?   “书生,醒了?”   来者是一个女人,面容清秀,盘着发髻,一身唐装洗得发透,暗纹牡丹早已褪成浅灰,此刻她正用发簪别起乱发藏起那些红色条纹,簪头雕着半朵残损的莲花,发间混着几根银丝   她脖子上那些痕迹,像是绳子印?   都这个时候,妖怪都杀到城里了,他们还有心思干这人牙子生意??!   这个女人,就是幕后黑手?!   “妈的!你们把她藏到哪儿了!?”   “别着急呀,为了带你过来,我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呢。”   她莞尔浅笑一声,倒出些茶,托着杯子就要往我嘴里灌   “实话告诉你,她可比你值钱多了。大鹏王的军队里,正缺细皮嫩肉的小娃娃,她一个人能换两个难民的命呢......”   “你们有什么冲我来!!”   我一甩头将她的茶盏打倒在地,杯中液体倒在地上冒出缕缕白烟   她却不恼,反而坐在我身侧,丝绸袖口擦过我下巴,我拼命挪动身子想要挣脱束缚,奈何也只是越挣扎越紧,只觉得我变成了唐僧,她变成了妖怪   不,她本来就是妖怪!   正思索着,她又靠拢我肩膀处,甚至能感觉到她轻柔丝绸下那温热的胴体   “瞧您说的,只要您答应个条件......”她温热的呼吸喷在耳后,“我保你们周全。”   “你先说说你怎么帮我们?”   我只觉得脸颊被火烧一般的烫,被她蹭的快要喘不过气,之前又被下了药,脑子里现在一团浆糊   “你们是从外面偶然来的难民吧。”她见我这样,放开了手,“之前有在路上见到什么记号么?”   “我凭什么告诉你?”   “就凭——”她忽然转头看向门口,又转回来神秘兮兮地看着我,“明儿一早,您妹妹就要被装进木箱运走。到时候啊......”她慢悠悠摇头,“大罗金仙也救不回了。”   “那你能救?”   “自然。”她倒出一杯茶,拿着茶盖轻抚茶烟,眼眸不时瞟向我,“您帮我带个人来,让我去见他。”   “谁?”   “您只需记住路上一样的记号。”她忽然按住我手腕,“至于那人......”她松开手,蔷薇香味轻轻漫上来,“您见着便知。”   “你就这么相信我,不怕我是他们的人告发你?”   她浅笑一声,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捂着心口,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随即对我展示空空的杯底   “您看,没毒。”   她重新斟满,又将那浮着绿叶的茶端在我面前   “公子,请。”   见我犹豫不决,她又对着茶杯吹气,小声的懦懦抱怨   “这也不烫呀,难道是公子要我喂?嗯~也可以。”那杯茶慢慢靠拢,我鼻尖都要沉到茶里面去,“来,公子,啊~”   “不必!”   我别过脸,任由她将茶盏凑到唇边。牙齿就着冷硬的杯壁,清苦的液体滑进喉咙,顿时那些混沌的思绪竟渐渐清明,这茶竟然有醒神的功效?   “公子,您妹妹被绑在出口右边的屋里,我去吸引注意力,你解了绳子带她走。”   接着腰间束缚的绳子忽然掉落,她拿着绳子站在一旁,一边往手上绕圈一边凝视着我,嘴唇紧抿,眼上的眉线都被她揉的皱在了一起   “你就不怕他们事后报复你?”我活动着发麻的手腕,“况且......若我食言呢?”   “我能满足他们的某些需求,所以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而且……”   她笑着顺带低下头,将绳子丢在地上   “书生,我看你身上的血,应该和它们打过照面吧。”   “它们可不是着甲那么简单,找人不单单靠眼睛,还有鼻子,你应该知道闻香识人吧。”   她双手环抱平静的叙述她的计划,眼睛一直紧紧盯着我,意图看出来我在想什么   所谓的闻香识人是我书里面一种夸大的识人方法,而且这一招是专门针对女人的。借以妖怪来散布恐慌,达到大鹏王统治目的的一种手段   “我在您妹妹身上涂了‘引蝶香’。三日内若不带人来,这香味便会引来......”她拖长声音,“那些靠鼻子寻人、比狼还凶的东西。”   原来她早就算准了,用小雁儿做饵,逼我不得不入局   这一切的原因居然是要我把一个人或者某个组织带到她身边,或者说,她早就不想在这里了   甚至为了保险,她不惜将小雁儿变成我身边的定时炸弹,真是精彩!!   “书生,想清楚了吗?”   “带了人后我妹妹的香怎么办?”   “这个公子不用担心,到时候我自然会用其他的香料来中和味道。”   她说着拿出一个锦囊,上面绣着一把绿色琵琶,我眯着眼睛意欲看清那些纹样时,她瞬间将其敛在怀里   为了小雁儿,也是为了我自己,这刀山火海我是不得不趟了…   “带我去吧……”   “聪明。”   她感叹一声,带着我走出小屋,外面的避难所隐约传来些蛐蛐叫声,那些难民一个个瘫在角落,都睡着了   于是我们两沿着墙壁轻手轻脚来到拐弯处,里面有一个黑屋,外面点着一根蜡烛,有个貌似是守卫的人拿着我之前的断刀躺在一边,正靠着墙壁打盹   这位女子用手指了指里面,又指了指出口,意思就是小雁儿就在里面   我点点头,踢开门口那些玉佩铜钱,悄声越过守卫,果然看到一个被束缚的身影,我顺着声音摸到一团颤抖的影子,正抹黑解着绳子时,那东西忽然一阵抽搐,指尖触到潮湿的布条,刚扯掉布,手臂突然一阵剧痛,黑暗中露出一排牙齿   “雁儿,是我......”   “哥哥......”   我轻声叫唤她一下,她闭上嘴巴轻轻呜咽着,就在我背着她出来时,那守卫嗯一声,挪动身子翻个面,断刀掉了出来,那女子见状,捡起来把刀给我   “喂,我们去看看那小崽子安分没有,妈的咬了我好几下。”   “也不知道交了她能换几个回来。”   拐角处突然传来异动,就在此时,那女子忽然夺过刀,我急忙后退,刀光一闪,没成想她对自己手臂上划了一条长口,鲜红的血液顺着衣袖缓缓流出   “你这是干什么......?”   “快走......”   她关过门的同时推了我一把,血迹在地上淋出一条弧线,看着她咬牙捂着伤口的样子,我不知道为何心底居然升起一丝怜悯,她让我逃走的眼神,恍惚间竟然有些熟悉   我背着小雁儿刚迈出半步,守卫的灯笼光已晃进来。千钧一发之际,门外忽然传来闷响,接着是女人的尖叫   “不好了!!那个书生逃了!!!”   “什么?!!!”   “我想拦住他的,没打过他,你看,我还差点被他砍死!!”   只听一声怒吼,接着就是“啪”一记响亮的耳光   “妈的****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随着我离那该死的腐巢越来越远,那些推搡声也渐渐淡去,就着些微的月光,我们找了一个隐蔽的屋子藏进去,放下小雁儿,最后再用一个空柜子抵住门 做完这一切,我长呼一口气坐在她身边,她此刻像个泥塑娃娃一样坐着不动,只是偶尔淌下的泪水证明她还活着   “雁儿,还好吗?他们没拿你怎么样吧?”   她不说话,只是蜷缩在一起,眼里闪着泪光,过了一会,她又开始轻轻呜咽,并再一次试图用手掩盖她的面容,最后那时不时的叹泣变成持续不断的低声哭泣   忽然天空轰隆一声炸响,一道闪电劈得屋里亮如白昼,小雁儿猛地蹿进我怀里,雨滴也开始劈里啪啦砸在青瓦上。   “呜......”   “雁儿,那个姐姐给你身上涂东西了吗?”   她只是一昧的发抖,没一会儿,怀里传来轻柔的吸气声,低头一看,她已经挂着泪痕睡着了   我凑近她发带边缘试探性的闻了下,果然有种说不出的味道,不过与那个女人身上的蔷薇有很大不同,她那种是故意涂上,接客用的   我分不清这味道是雁儿本身就有的还是那“引蝶香”,明天早上问问看吧   哎,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先是狼怪,后是刁民,她本就脆弱,再跟着我这么折腾,精神更受不住。   我在屋里找了张草席垫上,抱她躺在上面,自己躺在一边静静看着她。   她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浅浅的泪滴,嘴唇紧抿,小脸被哭的些许红肿,几根手指也攥在一起——像是梦里也有人害她似的   若不是她自己否认,我甚至会认为她就是苏怜烟,除了性格胆小些,其余别无二致。   我撩过她脸庞上的头发,望着她,不由得想起白天的事情。   那神秘女子拜托我的事到底是什么?记号又是什么?是我之前看到的那个符号?   脑袋都要炸了啊,要是她是真的苏怜烟就好了,她鬼点子多,脑子转的快,我呢,一届书呆子而已   想着想着,眼皮开始打架,但是我知道不能睡,柴房夜那只狼影给我很深的印象,无论怎么样都要守着   就在此刻,黑暗中却飘来女孩喃喃的低语   “方哥哥......”   “雁儿?”   我急忙转身,但她仍旧是那个姿势,小手捏成拳头放在嘴巴边,双眼紧闭,好像是在说梦话   这丫头,做梦都想着我,我干笑一声,捡了些地上散着的佛珠来在手里面转着,坐在她身边,望着窗外一成不变的雨幕   轰隆的暴雷一声紧似一声,在每个霹雳之前,都先来一道眩目的、锯齿形的闪电,倾盆大雨给悲鸣哀啸的狂风刮向四面八方。   渐渐地,在大自然暂时停息它那任性的怒吼,天空从乌黑变成亮银,再从亮银变成粉红   一切照常,没有怪物,没有其他人,甚至连雨都没有变小,但我的视线缺渐渐模糊,头重得像有千斤。就在我快倒在地上时,一双手托住了我后背。   她蹲在身边,扶着我缓缓躺下,随后沉默地看着我,一言不发。   “那个姐姐,昨天给你涂香了没有?”   她点点头,随即小手拂过我眼皮,黑暗混着疲惫拉着我的意识快速入眠   耳畔传来风声,我看到自己飞舞的头发,听到了潺潺流水,望着绿意盎然的河面,不知何时来到了二十四桥   桥上两个小孩蹲在石柱旁,他拿一根数尺长的竹竿放在胯下当马骑,嘴里还不住地念道   “大马快跑,大马快跑!”   他满脸通红,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不时飞奔到小姑娘面前问自己的马快不快。   小姑娘笑了,拍着手夸赞男孩的马快。小男孩听到了赞美,又得意地手拿竹竿,在桥上里骑了好几个来回。小姑娘则背倚石柱,笑吟吟地看着小男孩在桥上来回奔跑。   过了一会儿,两个人又玩起了抛青梅的游戏,一人一边站在桥头,你扔过来,我扔过去。   可是随着天空霹雳一声巨响,珍珠大的雨点噼啪噼啪打在身上,竹马顺着涟漪滑倒我脚边,我俯身捡起湿漉漉的竹马时,抬头却只看见空空的二十四桥   不知过了多久,我在一阵抽抽嗒嗒的雨声中醒来,那个熟悉的小身影却没在我身边   我腾地坐起来,急忙扫视屋里一圈:没有!   我想喊她,又意识到外面有妖兵,只得作罢。   翻开草席,没有!   灶台底下,也没有!!   破床底,还是没有!!!   我坐在床沿上抓着头发,懊恼的捶一下床板,就在临近绝望之时,一个大柜子的门动了一下
2026-06-10 15:0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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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帆去悠悠

小雁儿忽然扑过来抓住我的手腕,她的体温透过皮肤传来,却让我想起那遍地尸体的寒意。   “别喝了......”   她哽咽着,指甲掐进我手背,眼泪大颗大颗坠落,我却已经抓起一坛酒,拧开木塞,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我闭上眼睛,任由酒液灌进喉咙,却再无往常的解脱感,我甚至以为喝下酒就些场景会得以消散,但她仍旧是她,尸体仍旧是尸体。那些酒在胃里结成冰坨,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冻得我浑身发抖。   “方哥哥,求你了....”   她再次揽住我的手,我却听不清她的呼喊,只能看到她嘴唇颤抖的慢动作,自己似乎被冷汗所支配。   她逐渐用力拽着我衣袖意欲把我拖到洞外,我强打起精神,顶着昏涨的脑袋和她一起走出洞口,刚走没几步,桥洞外忽然传来号角声,这次是急促的三短一长——依书中所诉,怪物们回来了。 我急忙拽着小雁儿扑进桥柱旁的灌木,她被枝叶上的尖刺划破脸颊,下意识抿唇抱紧我手臂,身子又探了些出去,我慌忙按下她的肩膀,手抠开面前的树叶,死死盯着桥头的方向。   号子声突然停了。八具兽首人身的牲畜从雾中走出,它们弯腰进入避难所,又拖着些尸体出来,尸体腰间的银哨在石板上撞出“叮铃”轻响,它们在桥中心站定,依稀可见它们将死者的手臂往上捆起来,顺着晨雾看去活像一个个朝天的大鸟。   “快点!”   一个猪头怪用刀柄砸向牛首怪,它头盔上的铜钉挂着几缕头发,看来地位要高些。接着怪物们退后三步,举起火把照亮尸体堆,猪头怪又掏出块东西放在他们之中,接着火把一触,火焰瞬间腾起,一股死尸特有的焦臭混着头发被点燃的噼啪爆裂声散开在四周。   “撤。”   鹰首怪打个手势,怪物们也齐齐转身,随着整齐的步列声它们下了桥,我屏住呼吸数到第三十七步,确信它们已走远,这才敢低头查看剧烈颤抖地小雁儿,   她抱着手臂缩成一团,原先用来隐藏的臭味已经消散,她紧咬着唇,眼底早就盈满了泪。   看着她这样子,我摇摇头,对着她脑袋边耳语几句   “后面的路我需要你帮忙,不然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她一怔,带着泪水的大眼望着我,抖动的幅度小了些,我摸摸她脑袋,正欲起身,忽然她一把抓住我衣服摇摇头,眼角不自觉瞥向外面,我顺着看去,顿时一股凉意从鞋底直蹿脑门,一只怪物不知何时折返,正站在我们刚才路过的地方!   “呜......”   我急忙捂住她呜咽的嘴巴,手里死死攥着在街上捡到的断刀,眼看着它的猪鼻在空气中翕动,脑袋开始转向我们藏身的灌木。   “有活的?......”   它疑惑出声,竟脱离队伍朝我们走来,蹄子踩过枯叶的“沙沙”声越来越近,我额头不自觉冒出冷汗,她指甲掐进我掌心的刺痛,也跟着这节奏一下下加重。   它的甲胄由布面铁甲制成,金属臂甲印出桥头的火光,每片甲壳边缘都刻着展翅的大鹏,刀身足有成人手臂粗。   接着那两个大黑洞在灌木枝叶处嗅嗅,我甚至能清楚看到它鼻子上肌肉的抽搐,闻到它盔甲上未干的血腥。   怎么办?没时间点燃硫磺火把,硬拼可能引火上身!   是冲出去死战,还是赌它嗅不出我们?   它已脱离大部队,杀了它,我们活下去的几率更大!   【拼了!!!】   【还是冷静些】
2026-06-10 12:1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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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帆去悠悠

我屏气凝神走过去拉开柜门一看,她果然缩在里面   那双眼眸中透出复杂的情绪,再是紧缩如同婴孩般的身体   我顿时脑子里一片空白,伸着颤抖的手意欲抱她出来,她茫然若失的看着我,一缕清泪从她脸颊滑落下来   “你为什么藏在这里面?”   她抱紧双腿,闭上眼睛,呜咽着,泪水顺着睫毛一颗颗滴下   “我不想......再跟着......方哥哥......我只是累赘......”   我皱紧眉头手伸向她,她却像逃避怪物一样避开我,继而她抖动的更加厉害   “雁儿......为什么这么说?”   她摇摇头,湿头发从她脸庞上根根滑落   “乖,告诉哥哥,那个姐姐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她点头,手臂逐渐放下,不停的眨巴着眼睛   “她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话?”   我尝试性用手触碰她,这次她没有逃避,满面泪痕的扑在我身上,哭的梨花带雨,连鼻涕泡都冒了出来   “那个......姐姐......说......”她哽咽着,指头攥在一起,几乎喘不上气,“她说......要把我绑到......怪物那边去.....”   “她还说!......我抹了香......会变成怪物—......”   “和它们一样......变成杀人的怪物!......”   她咳嗽着一句句艰难地说了出来,刚抬头看我一眼,眼泪又迅速地涌进了眼眶里   “妖怪始终都是妖怪,你不会变的,别听她胡说八道。”   “真的吗......”   她抿着嘴巴,手勾着眼角,我也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你信哥哥还是信那个坏人?”   “信哥哥......”   她在我怀里不停的发抖,那松散的青色发带已经被她哭成了靛蓝,余下的金色纹路像是肆意横流的泪   过了不知道多久,怀里的抖动渐渐停止,外面的雨声慢慢变小,她也终于抬起红红的脸颊来   “方哥哥,我们走吧....”   我点点头,小心翼翼牵着她踢开那些碎砖,逆着风,避开那些残垣断壁,两人如同老鼠一般穿梭在废墟街巷里   路途中尽是抓痕和血迹,在这里走路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有时甚至会有踩空跌下去,由此我们在捡东西时都是自己趟过一遍再叫她过来   我拿起一块“安宁”匾额,视角又扫过一边的断裂的“永保”,将其翻开居然发现了一个包裹,正打开时,肩膀上忽然被人触碰一下   是小雁儿,她直直的站着,头发随风飘动,望着浅灰色的天空   “哥哥,你说,春天真的有大雁过来吗?”   “会的,”我扒拉包裹,将里面发现的糖递给她,“它们会排成‘人’字。”   “年长者在前,年幼者居后,它们彼此接力飞翔,累了就退后,像我们现在这样。”   她慢慢拨开糖纸,勾勾小手要我弯腰,随即将糖呈给我,见我不肯,手举得更高了   “雁儿,这个是给你的。”   “可是,哥哥你不是说,要接力吗?”   我一时哑口,鼻子一酸,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将那颗原本给她的糖塞进我嘴里   它最后变成一股暖流,甜到心里   “哥哥,终有一天,我会接过你的力,走到你前面去吧。”   她望着老天爷,随即低下头,熟练的掀开一截断椅探头张望。不知怎么的,我手里面的糖纸也渐渐模糊不清了   一路上我都在注意有没有看到那个记号,我也将其告诉了小雁儿,她年纪轻,看的远,肯定找的比我快   果然,那些记号一路都在指引我们,它们要么是被刀划在墙上,要么是刻在一块小木牌上,都是些显眼的位置。   就这么顺着走时,我突然听见侧方传来一阵声响,随着风迎来的还有一片漆黑,身后又是一阵拖拽将我拉到,我刚揭开脸上的书页就看见她煞白的脸   “雁........”   没等说完,她将我埋入怀里死死捂住嘴巴,我正困惑着她为何如此时,街上传来忽然传来叫骂声   “磨蹭什么?!”   街角传来铁链拖拽的声响,为首的妖兵生着狼首,它用刀柄狠狠戳向队伍最前端的老者,鹰嘴般的鼻尖几乎贴上对方后颈,老者一个趔趄跪倒,却连呻吟都不敢发出。   队伍末尾是几个被长绳串成一串的妇人,细麻绳勒进她们的脖颈,每走一步都要踉跄着互相搀扶。   最年幼的那个不过及笄年纪,小脚陷在积水里拔不出来,被身后牛首妖兵一槊狠狠戳在腰眼上。   她尖叫着栽倒,绳索顿时绷紧,前排的妇人被拽得齐齐跌倒,一同发出惨叫   “......”   小雁儿叹一口气将我放开,眼睛瞪的比我还大,牙关紧咬,手死死攥成拳头   “再敢耽搁,老子剜了你们的眼睛!”   我看着断刀上遗留的血迹,此刻刀把在掌心硌出钝痛,却比不上胸腔里翻涌的愧疚   这些妖兵的每一道利爪、每一声嘶吼,都是我醉后挥笔写下的罪孽   这时队伍里有个妇人突然挣脱绳索,却被猪首妖兵一把揪住头发拖回队列   “找死!”   刀刃闪过,那妇人的哭喊声戛然而止,头颅滚落在我藏身处前方三步远的地方,眼睛还睁得滚圆,眼白里爬满血丝。   一个少年突然从队伍里冲出,向着相反的巷口狂奔,狼首妖兵抬手掷出手中的刀,只听扑哧一声,那少年顿时滚在地上   “跑?”   狼首踱步过去,踩住少年的后背   “能跑到哪儿去?”   它慢悠悠扯出刀刃,又是一阵惨嚎,鲜血喷溅在地板上   我死死咬住牙关,嘴里却尝到铁锈味的血腥,眉头拧死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那些被驱赶的百姓,分明都是有血有肉的生灵,却在我笔下成了任人宰割的牺牲品   喉咙顿时泛起灼烧般的痛,比最烈的酒还要滚烫——那是悔恨,是愧疚,是眼睁睁看着自己创造的罪恶肆虐却无能为力的煎熬。   她颤抖着攥紧我的衣袖,却不敢哭出声来,见他们走远了,我急忙扫视四周,跑到破屋里面找到一个桶   “雁儿,准备好。”   “嗯……”   她紧捂胸口,闭着眼睛,站得笔直等着,我一咬牙,就桶里的绿水就着她就泼了过去,她被淋的浑身一颤,手缓缓抬起,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怎么也比它们抓走好……”   她喃喃念叨着,晃动衣袖甩了甩水,走过来牵着我,刚才她抱我的时候身上确实有些香味,但这下就只有些微的臭气了   我们避开押运队伍向着记号指引的方向进发,小雁儿则是一边走一边举起衣袖闻着自己身上的味道,一旦自己身上干了,她自己就会找些东西涂在身上   行进路边的每块砖上都有深浅不一的马蹄印,有些地方还嵌着半截箭簇。偶见有乌鸦正啄食某具尸体,暗红的衣物拖在碎石路上,被过往的脚步碾成糊状。   跨过断裂的屋檐走进一处胡同时,忽然看见尽头有扇半开的木门,里面飘出微弱的药香,是雄黄的气息,走过去一看,缝隙里的晨光照亮了一整排的药柜,我们对视一眼,眸里都溢出“天无绝人之路”的神情,纷纷拿了袋子去装药品,两人忙碌一阵后,都坐下来长吁一口气。   望着靠在我肩头的小雁儿,脑海中又飘过她的身影,她究竟是为什么要投河?   我正揉着手思考着,忽然手掌一阵刺痛,抬起手来仔细一看,原来是在柴房那晚被自己划破的口子,她也发现了这点血珠,扯下些布来为我包扎。   一会儿后,只见她将鬓发撩到耳后,拍拍手臂大功告成。   她包扎的动作与小时候的苏怜烟几乎重合,尤其是那翻飞的手指和认真的眼神,但是苏怜烟究竟是在什么时候为我包扎过,我却怎么也记不起来了   依稀只记得三年她不辞而别,我最后一次看到她时,仍然是那座桥,但留下的只是一滩涟漪。   “哥哥,还好吗?”   她昂着脑袋在我面前晃晃手指,红扑扑的小脸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眼神中满满的都是担心   “还好,只是看到你,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故人?”她翘着眉毛看我一眼,“是你说的那个姐姐吗?”   “是,叫苏怜烟。”我垂下头,却看见她靠拢过来,掌心传来一阵温热,“同时,也是小雁儿.....”   “那姐姐过去是怎样的人?”   她将我的手捏的更紧,不知为何,总觉得我和她之前也做过同样的动作   “她是一个坚韧,勇敢,聪明又善良的人。”   “哦~”   她摸摸发带,点点头,脸颊靠在我肩膀上   “她在三年前不知道什么原因投湖自杀,至此以后我便立誓不再参加科举,也不去想什么仕途,只是写自己的书。”   “《诗》云‘兢兢业业,如霆如雷’,如今满朝尽是‘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之辈——倒不如我书中的狮驼国,至少妖怪还懂得明火执仗。”   “明火执仗.....?”   “就是明着作恶的意思。”   她微微张口,接着又点点头,这时我才意识到她只是一个小女孩,懂不得这样高深的道理。   说起来也奇怪,我竟然对她吐露了这么多心声,她好像对我有一种天然的亲和力,和她在一起,我感觉到一种,安稳,平静,以及一种在酒里面才能品味到的感觉   快乐   记得小时候我们常到二十四桥上玩耍,一次我抓了只蚂蚱被咬的哇哇大哭,她立马冲过来将蚂蚱掷在地上,再用鞋底碾碎,一边数落我胆小一边为我擦着血。   如果没有她拉住我,我怕是成不了什么气候,也别提什么科举考试了   做完这一切后,两人都吁一口气,闻着屋外传来的淡淡腐臭,看着她在一边无聊地翻着花手,口中念念有词,唱的曲儿倒还不错。   我挪过去拍拍她肩膀要她再唱一次,她红着脸点点头,瞄了一眼窗外,接着闭眼唱了几句,我贴紧细听,唱的似乎是京剧。   虽然她唱的歌略显羞涩,但能看出来是块学艺的料子,若是平安长大,靠着一身本事她自己就能活的很好   若是去青楼接触更多显贵,她更是可以平步青云,一辈子不愁吃穿,但不知道怎的,我从心底里很抵触她走上这条路。   只要是进了春楼当了倌人,无论清红,她们的才华就像是覆于欲望之上的一层薄纱,一旦真正勾起了那些“西门庆”的兴趣,被人一次性大价钱买走多半成了这些女子的奢望与宿命
2026-06-10 11:3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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