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考铃声落下,姜维低头看向试卷,起初心底满是从容与傲气。 他自幼饱读诗书,常年跟随诸葛亮研读经史策论,朝堂奏章、行军檄文、兵法谋略无一不精。看着试卷上的古诗文默写、文言文阅读,他心中暗自轻笑:不过孩童启蒙之字句,何足为难? 笔尖落下,行云流水,默写题不假思索一气呵成,文言阅读里晦涩的史段,在他眼中直白浅显如同家常对话。他心底暗自笃定:区区当世文试,比起武侯要求的策论考核,难度不及十分之一,此番定然轻松横扫全场,不足为惧。 现代文阅读依旧顺风顺水,他擅长剖析人心、揣摩行文深意,答题条理清晰,分点作答滴水不漏。半小时不到,整张试卷前面的基础、阅读大题全部答完,卷面干净整洁,无一处涂改。姜维抬眸扫了一眼四周考生,看着众人抓耳挠腮、苦思冥想的模样,心底生出几分淡淡的优越感:世人皆困于笔墨考题,格局浅薄,终究不如久经经史、胸藏山河之人。 可当目光落在最后一道60分作文题上时,姜维手中的笔猛地一顿,方才所有的从容自信,瞬间寸寸崩塌。 他半生生于乱世,一生所思所想,唯有北伐中原、兴复汉室、不负武侯托孤;笔下文字,从来都是山河攻守之计、安邦定国之策、戍边报国之心。他懂家国大义,懂坚守初心,懂九死不悔的奋斗,可他完全不懂何为人工智能,何为新时代,何为现世青年的山海征途。 风从考场窗户吹进来,卷起试卷边角,耳边全是此起彼伏的落笔声,旁人都文思泉涌,唯有他僵在原地。 心底开始慌乱,高傲的幼麟第一次生出手足无措的窘迫感。他暗自皱眉:我熟读万卷经书,提笔可书万言军策,沙场可布八卦奇阵,为何如今对着一篇考场短文,竟无从下笔? 他试着强行构思,脑海里下意识涌出武侯北伐、九伐中原、死守剑阁的过往,满心都是汉室江山、乱世苍生。指尖刚写下半句关于忠义报国的文字,又猛然惊醒——这里不是三国朝堂,考官不要乱世兵策,不要汉室兴亡,他写的一切,全都不合题意。 心底愈发焦躁,指节紧紧攥紧笔杆,指腹微微发白。他不甘心,堂堂天水姜伯约,文武双全,智谋冠绝一时,怎么会栽在一篇小小的作文上面?他强行逼着自己转换思路,想要贴合题意,可千年的时代鸿沟横在眼前,所有的学识、所有的阅历,全都无处施展。 草稿纸上被他无意识划出一道道杂乱墨痕,两张草稿纸被他悄悄揉成团,攥在手心。从前面对百万敌军、绝境战局,他都能心神安定,运筹帷幄不乱分毫,可此刻面对一张作文答题卡,他却心绪大乱,心神始终无法平静。 他看着空白的作文答题区,满心无奈与憋屈:空有满腹经天纬地之才,胸藏报国热血万千,却跟不上千年之后的时代语境。前半张试卷所向披靡,毫无敌手,偏偏最后一道作文题,困住了这位乱世无双的幼麟。 窗外蝉鸣聒噪,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姜维垂眸望着空白的作文格,昔日运筹帷幄的锐气尽数消散,只剩满心的无奈:沙场无惧千军万马,考场竟惧一纸作文。 罢了!罢了! 不如回家玩三国杀! 遂停笔交卷离开考场




换一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