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是被窗帘缝隙里钻进来的阳光刺醒的。 水一睁开眼,宿醉带来的钝痛顺着太阳穴往脑仁里钻,他撑着发软的胳膊坐起身,浑身的酸痛瞬间涌上来——衬衫的纽扣散了两颗,领口歪歪扭扭地挂在肩上,床单皱得不成样子,地毯上丢着他的外套,还有一件不属于他的、带着雪松冷香的黑色衬衫。 凌乱的房间像一幅被打翻的油画,处处透着昨夜的失控。 水一的喉结滚了滚,零碎的画面不受控地往脑子里钻:清歌与低哑的笑,贴在耳廓的呼吸,还有唇齿相触时那阵过电般的战栗。这些碎片太清晰,清晰得让他心慌。 他猛地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脚步踉跄地冲进浴室。冷水拍在脸上的瞬间,他才勉强找回一点理智。镜子里的人眼底带着红血丝,脖颈处还留着浅淡的红痕,像一道无声的证据。 “没有的事。”水一盯着镜中的自己,低声自语,语气硬邦邦的,带着几分自欺欺人的笃定,“喝多了,记错了。” 他扯了扯衣领,试图遮住那点暧昧的痕迹,转身时却踢到了床脚的空酒瓶,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像在嘲笑他的掩耳盗铃。 楼下的咖啡厅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清歌与的指尖。 他慢条斯理地抚平衬衫领口的褶皱,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手机,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一段视频——镜头有些晃,能看到凌乱的床单,水一泛红的耳廓,还有他醉眼朦胧间,攥着自己衣领不肯松手的模样,带着几分平日里少见的莽撞与依赖。 清歌与的指尖划过屏幕上的人影,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端起面前的卡布奇诺,抿了一口,绵密的奶泡在舌尖化开,甜意里掺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逞……





换一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