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鹰角的,然而我还不料,也不信竟会下劣凶残到这地步。 5月20日,我为涤火杰西卡掷下1100元。钱是花了,干员却不见。屏幕上“未获得”三个字,冷冷地,仿佛在笑。有人说,氪金改命;我信了。结果命未改,钱包里的钞票先改了姓,姓了鹰角。杰西卡没有来,来的是乌尔比安,娜斯提与阿斯卡纶。我安慰自己:此三位便比杰西卡更强,至于杰西卡,3约莫下次就来了罢。现在想来,这“下次”二字,实在是世间最毒的药。 9月19日,我看仓库二百黄票,心想:杰西卡上次返场,仅仅四个月,黄票留着何用?于是悉数换寻访凭证。换时还得意,觉得自己是理财家,是罗德岛的聪明人,聪明程度或胜于可露希尔一筹。然而次日,公告便来了:9月24日,涤火杰西卡返场,180黄票可换。我于是出离愤怒了。差一天,只差一天。仿佛我刚把祖传的碗砸了卖铁,第二天便有人来收古董,说那碗值一座楼。又仿佛我刚把船票撕了,江上便驶来一艘不沉的铁船,专渡我这样的人。 我这才明白,鹰角大约的确有个“玩家破防时间管理部”阿。他们坐在暗处,看谁刚把黄票换了凭证,便发公告。像看客,看人跌进泥里,还要拍手,说:好有趣也,好有趣也。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恶意推测他们的,但我仍不愿信,人竟能如此精准地,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还要问:咸淡如何? 然而我又能怪谁呢?怪鹰角么?他们不过是发公告。怪黄票么?黄票不过是道具。怪寻访凭证么?凭证不过是一串0与1。要怪,就怪我自己的手罢。那手在9月19日点了“兑换”,像阿Q画押,画得圆,却把自己画进了牢里。我于是成了小丑,成了看客眼中的滑稽戏。我的悲剧,于他们,大约不过是一碟下酒菜。 我打开仓库,看着那堆寻访凭证。它们一排排站着,沉默着,像许多眼睛,又像许多嘴。它们不笑,也不骂,只是站着。我却觉得它们在说:博士,抽我呀。我抽你个鬼。可这话我不能说,说了便失了体面。我只能看着它们,像看着自己的墓志铭。 离24号还有四天。四天,要攒180黄票,我穷其所有只得五十。公开招募,我没了招聘许可;剿灭,早便打完了;活动,尚未开。我于是像困在铁屋子里的人,四面是墙,墙上麻麻写着“黄票”二字,却一张也碰触不着。我想喊,然而喉咙里发不出声。我想砸,然而拳头打在棉花上。我想,这大约就是绝望罢。但绝望之为虚妄,正与希望相同。希望本无所谓有,无所谓无。这正如地上的路;其实地上本没有黄票,换的人多了,也便……也便还是没有。 有人劝我:再次氪金罢。我笑。1100元已去,杰西卡不来;再氪,杰西卡便能来么?未必。大约又要给鹰角送温暖罢,钟先生便又可以大鱼大肉一顿。有人说:借黄票罢。我笑。黄票不能借,正如时光不能倒流,杰西卡也不可能从拓荒地回到达维镇,来到我的罗德岛。有人说:删号罢。我仍笑。删号容易,删记忆难。杰西卡还在池子里,我却已不在岸上。 有没有同我一样的博士?在公告前一天把黄票换了的?我们可组一个“9月19日黄票受害者联盟”。24号那天,别人换杰西卡,我们站在基建里,默默流泪。倘有好心人借我180黄票,我愿以寻访凭证相赠。但寻访凭证不能换黄票,这我是知道的。知道而仍要说,大约便是阿Q精神罢。 总之,黄票不要乱换,公告要多刷。永远不要低估鹰角背刺你的能力。祝有换杰西卡意图的各位博士24号都能顺利换到涤火杰西卡。至于我,横竖已经这样了。倘能单抽出奇迹,固然好;倘不能,也罢了。毕竟,这很明日方舟。 呜呼,我说不出话来。但以此记念我的黄票,并献给所有在公告前一天换掉黄票的博士。 最后,我只有一句话:鹰角,你欠我的黄票,什么时候还? 九月二十日,甸蟒于罗德岛冰冷的舰桥上记。





换一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