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岛公共泳池救生员眼皮一跳一跳得,不可置信地看着水中漂浮的…一具…人体? 每次他想跳进去救人的时候,她就会在水面翻身,喘口气,接着趴在水面漂浮。这真是游泳吗?但是罗德岛能人很多,可能,这也是训练方式吧,他宽慰自己。 直到极少运动的博士抱着游泳圈也来到泳池。 他一刻不停地向罗德岛群聊里发消息:你们猜吧,谁来泳池了?算了,直接告诉你们,是博士!我的天,这胳膊和腿也太白了,我的天,你们看不到亏了,扣一发照片。 救生员手机屏幕亮得飞快,群聊里已经炸了锅。但他顾不上看回复,因为他现在面临一个更严峻的问题——泳池里那个趴着不动的阿戈尔人,正朝博士的方向漂过去。 克莱门莎甚至没抬头。她只是凭水流感知到了有人入水,胸鳍(手臂)微微划了一下,整个人就像一片浅色的叶子,无声无息地滑到了泳池边缘。然后她翻了个身,从仰漂变成直立,脑袋正好浮在博士抓着泳圈的手边。 “……”博士低头看着她。泳圈是罗德岛统一采购的亮黄色小鸭子款。 克莱门莎也看着他。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平时总是绷得一丝不苟的执政官制服当然没穿,换上了泳装——但即便是在泳池里,她身上依然带着某种属于深海的、沉甸甸的压迫感。她的视线从博士的脸,缓缓下移到他泡在水里的胳膊和腿,然后停了一秒。 “……您不常运动。”她说。 博士沉默了一会“我确实很少晒太阳,不代表我运动能力很差。” 克莱门莎的嘴角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博士,您来泳池做什么?您的游泳圈上印着一只…呃…羽兽?” “阿米娅说泡水有助于放松肌肉。” “第一,那是泡澡,第二,您从办公椅上站起来的那一刻起,肌肉就已经在抗议了。更别提您抱着泳圈一路走过来,泳池的人都在看。” 博士沉默了一下,然后把泳圈往前推了推:“……所以我才需要这个。我不会游泳。” 克莱门莎盯着泳圈看了两秒,又盯着博士看了两秒。“阿戈尔人不需要泳圈。”她终于开口,带着点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柔软,“但……如果您掉下去,我能在零点几秒内把您捞上来。所以,不必担心。” “你刚才不是在睡觉吗?趴在水面上。” “那不是睡觉。”她别开视线,“那是……休息。您之前不是说过的吗,蝠鲼在海中就是这样漂浮着休息的。” “我记得我说的不是‘趴在泳池里装浮尸,把救生员吓得差点打急救电话’。” 克莱门莎的耳尖泛起一点几不可见的红。她把脸往水里沉了沉,只露出眼睛和头顶的鳍,声音闷闷地从水下传上来:“……陆地的泳池太浅了。在弥利亚留姆,我们训练用的水池深度以百米计。” 博士抱着鸭子泳圈在岸边坐下来,双腿泡进水里,看着水里那双正透过水面盯着他的深海眼睛。 “所以你是在嫌弃罗德岛的泳池不够深?” “我在嫌弃您的泳圈太蠢。” “那你教我游。” 克莱门莎定定地看着他。救生员在远处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手机屏幕上群聊消息还在疯狂滚动。而泳池边缘,阿戈尔执政官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久到博士以为她已经沉浸在别的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