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算什么

雨下了一整夜，就像我没停过的眼泪。我蜷缩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你送我的围巾，上面还残留着你惯用的洗衣液味道，可这味道，如今却只剩刺骨的凉。

你曾说我是你生命里最珍贵的礼物，说遇到我之后，才知道被人疼、被人爱是什么滋味。我们一起在凌晨的街头吃烧烤，你会把烤得焦香的鸡翅先夹给我；我们一起在雨天共撑一把伞，你总会把伞大半歪在我这边，自己半边身子淋湿也笑着说没事；我们一起规划未来的家，你说要给我装一个大大的落地窗，让我每天都能晒到太阳。我信了，信到把整颗心都捧给你，以为我们会就这样一直走下去。

可他回来了。那个你说早已放下的人，一出现，你就乱了阵脚。你开始对我敷衍，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以前秒回的温柔，变成了隔天才有的冷淡。我问你怎么了，你说只是太忙；我问你是不是还在乎他，你说我想多了。可我亲眼看到，你在路口帮他提行李，笑得像从前对我那样灿烂；我亲眼看到，你在他生病时跑前跑后，却对我咳嗽了一周视而不见。

直到那天，我拿着熬了一下午的汤去找你，却看到你和他站在楼下拥抱。我手里的汤洒了一地，像我碎掉的心。你看到我，脸上没有惊讶，只有一丝慌乱，然后你说：“对不起，我还是放不下他。”

对不起？这三个字就想抹平所有吗？我那么爱你，爱到放弃了更好的工作机会，只为了离你更近；爱到学着做你爱吃的菜，哪怕一次次被油烫伤；爱到把你的喜好记得比自己的还清楚，你随口说的一句话，我都会放在心上。可我到底算什么啊？是你寂寞时的替代品，还是他回来前的过渡品？

你说过的那些情话，那些承诺，难道都是假的吗？你说会永远爱我，会永远陪着我，会和我一起慢慢变老，这些话，你是不是也对他说过？我像个傻子一样，把你的谎言当成信仰，把你的敷衍当成温柔，直到被你狠狠丢下，才幡然醒悟。

雨还在下，我站在雨中，任凭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我一遍遍问自己，我到底算什么？我那么爱你，掏心掏肺，毫无保留，可他一回来，你就毫不犹豫地丢下我。所以你真的爱我吗？如果爱，为什么能如此轻易地转身？如果不爱，为什么要给我那么多希望，再让我摔得粉身碎骨？

如今，你和他应该过得很幸福吧。而我，还困在回忆里，反复咀嚼着你的冷漠和背叛。那些我们一起经历的时光，像一把把刀子，在我心上割出一道道伤口，每想一次，就疼得无法呼吸。我还是不明白，我到底算什么，也不知道你曾经的爱，到底是不是真的。或许，我从始至终，都只是你生命里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一个可以随时被取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