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的雪裹着细碎的铃铛声落下来，老巷深处的旧书店里，暖黄的灯光漫过堆叠的书脊。玻璃门把手上挂着的铜铃铛被风撞得轻响，红绒绳缠在翠绿的门把上，是店主林叔随手系的圣诞装饰。

林叔正弯腰整理最后一箱旧书，门口的风帘晃了晃，走进来一位裹着红围巾的老人。他的棉鞋沾着雪粒，鼻尖冻得发红，目光扫过书架上“圣诞传说”的标签。

“小伙子，我想找一本讲圣诞铃铛的旧书。”老人的声音带着点沙哑。

林叔从最上层的格子里抽出一本泛黄的册子，递过去时，一封夹在书页里的信掉了出来。信封上画着歪歪扭扭的铃铛图案，地址栏是空的，只在角落写着一行小字：“给巷口织绿毛衣的姑娘。”

老人盯着信封，手指微微发颤。“这是我三十年前写的。”他轻声说，“那年圣诞夜约了她在巷口见面，我却没敢去。”

林叔把刚煮的热可可推到他面前，瓷杯上印着红绿相间的圣诞花纹。“现在送过去也不晚。”

老人愣了愣，接过杯子暖了暖手。他拆开信封，信纸已经发脆，上面的字迹却还清晰：“我攒了三个月的钱，给你织了条绿围巾，圣诞夜在老槐树下等你。”

雪还在落，远处教堂的钟声混着铃铛声飘进来。老人把信折好，塞进红围巾的口袋里。“我去巷口看看，说不定她还在那里织毛衣。”

林叔笑着送他出门，风撞在玻璃门上，铃铛又响了一声。他低头捡起老人落下的旧书，发现扉页夹着一片干枯的四叶草，上面用铅笔写着：“勇气，是最好的圣诞礼物。”

店里的暖灯映着窗外的雪，林叔把四叶草夹进自己的笔记本里，又往铜铃铛上添了个小小的绿蝴蝶结。玻璃上的水汽模糊了窗外的圣诞彩灯，红的绿的光混在一起，像极了信纸上没说出口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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