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雨夜的仓库

雨下得很大。

港口的风带着咸腥味，卷着雨点狠狠拍在集装箱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路灯在雨幕里晕开一圈圈昏黄的光，把地面照得像一片破碎的镜子。

林澈站在阴影里，黑色作战服几乎要融进夜色。她手里的战术平板亮着冷蓝色的光，屏幕上是仓库的简易平面图，几个红点正在缓慢移动。

耳机里传来陆骁压低的声音：

“林队，目标已经进仓库了，一共五个人，都带着家伙。周围暂时没看到埋伏。”

他的位置在高处的塔吊上，风比下面更大，雨声几乎要把他的声音盖住。

林澈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平面图切换成热成像。

“收到。”她的声音很稳，“苏晚，系统干扰准备好了吗？”

“早就好了头儿。”苏晚嚼着泡泡糖，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方圆五公里监控全部下线，他们现在就是睁眼瞎。”

“别太得意，”林澈提醒，“对方不是普通走私犯。”

“放心放心，我什么时候掉过链子？”苏晚嘟囔了一句，又补了一句，“……除了上次把咖啡洒键盘上那次。”

耳机里传来唐柔低低的笑声：“那回你键盘都冒黑烟了。”

“唐柔！”苏晚抗议，“你还好意思说，上次让你试我新做的防护盾，你一拳给我打报废了！”

“那说明强度不够。”唐柔理直气壮。

“好了。”林澈打断她们，语气平静，“时间不多。”

耳机里立刻安静下来。

林澈抬眼看向不远处那座巨大的仓库。仓库门紧闭，窗户被木板封死，只有几缕昏黄的光从缝隙里透出来，像巨兽的呼吸。

“唐柔，顾言，你们从正面突入。”林澈语速不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陆骁，你从东侧通风口进去，绕到他们身后。苏晚，你负责实时监控，有情况立刻说。”

“明白。”

“收到。”

“得令！”

耳机里同时响起三个声音。

林澈深吸一口气，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滑落，滴在战术平板上，她却像毫无察觉。

“记住，”她缓缓开口，“这次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她收起平板，从背后抽出一把黑色的短枪，检查了一下弹匣，动作利落而熟练。

“行动。”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骁的身影已经像一道模糊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窜了出去。唐柔则直接从阴影里走出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顾言跟在她身边，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医疗箱，脸上挂着一贯温和的笑，眼神却异常冷静。

“走吧，唐柔。”他轻声说，“别太冲动。”

“放心，”唐柔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有分寸。”

两人大步走向仓库大门。

林澈站在原地，最后看了一眼仓库，然后转身，沿着集装箱的阴影，朝另一侧的侧门绕去。

雨还在下。

仓库里，一场无声的较量，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