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一换 
Summary：克罗斯所失去之物的清单，以及他太迟才领悟的教训。授权翻译，原文AO3：Wisemen 克罗斯不记得最初那几个人的名字，他们只是一些来去如风的面孔，几乎连回声都没有留下，有些人之所以引起他的注意，仅仅因为他们不再出现在用餐时间，或者他们的房门突然被穿着防护服的人封锁起来；但其中有一个在餐厅里发作，吐着血和白沫，他自己的肌肉在变异中挤压折断了骨头，警卫并没有立刻把他击毙，克罗斯永远会记得那名警卫和那名医生在一旁压低声音争执的样子，他们的词句被地上翻滚的人发出的哀号淹没不见，自那之后克罗斯的表现如同坠石一般直线下滑，他彻夜失眠，只要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传来轻微的抽痛他就会冷汗淋漓，最后他们给他上了镇静剂，这就是他们对一切问题的回答：往里面灌药，直到它照我们的意思行事，当时他还对此心存感激。 不过他记得佩弗，佩弗是团队被宣布可以安全投入部署之前最后一个死去的人，他似乎是他们之中最好的那个，就连克罗斯也有某个时刻差点把胃都吐出来，而佩弗呢，几乎连一个小小的呃逆都没有，他们离开那间白色、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地狱只剩几天路程了，那是他们被改造为黑色守望最新进展之试件而被困了数月的地方，佩弗在跑步机上倒下，当着所有人的面，缓慢地在地板上化成了一滩液体；此后他们的部署被推迟，可再也没有人死去，他们被放出来时像从笼里放出的犬一样，急切地扑向任何能转移注意力的东西，从那种皮肤底下不断爬行的惧意里逃开，从那一串念头里逃开：天啊，我到底把自己卷进了什么里，他们本该知道接下来只会更糟。 第一场阵亡发生在战场上，丘奇被感染者撕得血肉模糊，双腿尽碎，因为分兵回撤去营救丘奇，克罗斯被兰德尔痛骂了一通，他死在半途，而他们仅仅是勉强完成了目标任务，那一天克罗斯学到了一课。 接下来是门德尔与特雷西，一处实验室里的小型爆发最终被证实是有一座母巢掏空了它脚下的土层，当地面塌陷时，特雷西是威斯曼小队里最幸运的那一个，因为他在一块混凝土板下折断了脖子而死，而门德尔惨叫的时间比克罗斯以为的要长得多，长到一个人身上缺失了那么多部分之后竟还能持续那么久。 福特。里德。马蒂萨克。诺斯。帕奎因。训练科目的伤亡最为糟糕，练习的方法本该有更好的，难道每一个威斯曼的造价不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吗，兰德尔究竟是如何把他们像草料一样扔进去的，那些克罗斯几乎可以确定曾经是大猩猩的东西最为可怖，其中一个把他的脊柱敲裂，他能保住双腿已经是个奇迹，可他没能保住杜马，杜马为他争取到了把自己拖离的时间，然后就被从颈项一路撕裂到腹股沟，活生生剖成了两半，代价就是这个。 后来克罗斯才知道，一个死去的威斯曼对黑色守望的科学家来说有时与一个活着的同样有用。 静水行动、冰雹行动、过载行动、索罗拉，一个总爱拿“这次又叫什么，‘打鸡行动’？”来开低级玩笑的人，被一只体型如同马匹的感染者一点一点压碎，骨头一根接一根断裂；瓦萨米，喜欢在清闲的日子里接下任何队友能想出来的愚蠢赌约，为大家添点笑料，而他被炸成了碎片，因为他没能从感染者身上挣脱出来，于是克罗斯别无选择，只能立即引爆坦克。 每一个人，他都记得他们每一个，因为他们是第一批，他们曾一同作为黑色守望最精锐的前线而骄傲自豪，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引来注视和低声的赞叹，他们一起摸索新的力量，一起试探各自的极限，他固然是队长，那些人是他的部下，他要为他们所有人负责，但他那时还不到三十岁，他只想活下去，只想呼吸，只想成为黑色守望，红线已然画下，哪怕上帝从天而降要他放手，克罗斯也不会松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