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皇帝抛开手中的奏呈,眉头紧锁,对着面前的密探厉声呵斥道,“你是说朕钦点的赵将军昨夜大胜敌军,宴会众将时酒后失言?” “是啊皇上,赵将军兴许是立下战功后志得意满,加诸一众将士感佩威武,簇拥之下,乱了心神。”,密探跪姿拱手,死死低着脑袋,不敢一窥圣颜。 “快!快!给朕讲讲,赵将军昨夜到底说什么了!”皇帝正了正身姿,端坐于帘幕后的龙椅之上,语言威严起来,不容迟疑地说道。 “赵将军他说,他立下今日之功,实乃天意,世事流转,何人常胜?人之高下,岂可凭一时得志之人信口而定,但行且艰,莫忘屈辱耳。” “哦?我听此言,实乃勉励之语,不算失言,但似乎话中有话呀。”皇帝眉头微微舒展,睥睨前方,缓缓说道。 “是!……是!”,密探愈发紧张,纵使他身份特殊,能直接从密道入宫面圣,但是他从未感到这是一份殊荣,恰恰相反,这样的指责使他无时无刻不活在帝王的威压之下,他语气微微颤抖,进一步报告,“是苍狼王!” “苍狼王?他又怎么了!”皇帝听闻此言,心中惊疑更甚。这苍狼王身份可不一般,其本姓刘,以军功封侯,麾下有雄师唤作苍狼帮,彼此皆以兄弟相称,前些年太子率众内乱,欲夺大宝,登帝位,有篡逆之心。是苍狼王在帝师颓败时挺身而出,凭一人扭转大势,接连大败太子军队,使其退居边隅,安守封地,造就如今维稳局面。论功劳,这可是守驾之功,皇帝自此十分器重苍狼王,进官加爵不在话下,就连出行祭典,也时常让其伴侍左右,久而久之,朝廷上下皆知帝意在于苍狼,于是各党各派争相巴结,苍狼王也算行得正,走得直,行止起居未有不妥之处,这到让一些别有用心之人费了脑筋。 “陛下有所不知,这赵将军从前乃苍狼王麾下一员部将,纵使如今由苍狼王引荐封作了将军,心中久压郁郁之气未曾消也,更何况如今立下盖世奇功,正面大破太子党残兵,意气风发之余,誓要为此前所受委屈讨个公道。他在军帐中说道,从前他参军时,有个千夫长叫做白黄的,在他与人起争端时拉了偏架,给他落下了不好的名声,还被逐出了军营。他说这份委屈他从来不曾忘,今朝得势前更是从未提起,如今功成,他誓要不惜颜面为此正名,以出恶气!” “朕记得苍狼王此番是从军督战的吧,他说什么没有?” “市井皆知苍狼帮内部皆以兄弟相称,换平时,苍狼王应该镇得住场子,但是不知是酒后糊涂了还是怎的,苍狼王此番竟对赵将军深表赞同,甚至当场下令,要严查这个叫白黄的千夫长!小的心下揣度,似乎这个白黄也和苍狼王有过过节……” “胡闹!”皇帝低声吼道。这大破太子党残兵,本应是百官行赏、论功进爵的日子,被这两位将军这样一弄,反倒成了朝野风波。此事说大,大到了两位大将的颜面;说小,也不过是关乎一个小小的百夫长。可问题在于太子党虽然军力式微,却深谙愚民之道,若对此事添油加醋,散布民间,加以挑拨,之可怕到时又是一场棘手的动乱。皇帝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昨日派发的请赵将军和苍狼王宴会诸将的手谕副本,心下烦躁,摆了摆手:“你退下吧,朕知道了。”




换一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