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剧情前我偶然扫到过别人的评价,当时我还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谈及《枯朽为灯》,当我真正看了之后才发现,确实会让人联想到《枯朽为灯》,因为本章剧情同样通过大篇幅描写版本主角的起源故事去完善人物塑造,并在当期时间线和起源故事的时间线间来回切换,最终实现两个时间线合一。两个时间线承担塑造不同角色的人物,其中有一些人物的名字会同时出现在两个时间线,无论是本人出现还是名字出现,都加强了两个部分之间的联系。 在这之中,库洛还展现了一种极其残忍的叙事诡计。他先在当前时间线告诉你过去的“巴德尔号”的结局,也就是船身断裂、柯黛里娅失踪、拉森独自一人幸存并且弄丢了柯黛交付给他的卡列尼娜,然后让你带着这份压力看下面的剧情,但随后并不是马上写过去的巴德尔号的遭遇,而是继续穿插,在你最松懈的时候、欺骗自己已经忘记巴德尔的结局的时候,又无情的以正在进行时再次描写一遍,同时增加了更多的细节,包括卡列尼娜被众人托举而幸存,也就是那段:“生死的考验中名为善意的本能”。在这处被大海围剿的密不透风的黑暗里,卡列尼娜就像一颗被爱托举起来的希望之星,人性百态淋漓尽致的挣扎和在极致绝望的雨夜中众人托举起的希望,一如战双永远的主题,末世众生百态中的人性辉光。 这种叙事诡计其实我们很熟悉了,毕竟当时我们就是以后来者的视角在看《碑火筑脊》,我们在感受那个热火朝天的黄金时代,伴随着激昂的 BGM,一切都显得非常美好非常欣欣向荣。可我们是后来者,我们知道这个时代的人们所做的一切努力,都不过是加速迈进深渊,帕弥什是一定会在 2160 年爆发的。人类取得一项又一项进步,我们要同时为他们感到高兴和感到担忧,这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库洛是很浪漫的,他安排卡列尼娜去看信号灯,连着前面柯黛对绝对理性的亚特兰蒂斯的总结,毫无疑问是对过往章节的致意。 本章多次出现了北欧神话词汇,巴德尔号、智慧中枢弗丽嘉、奥丁和渡鸦、各个节点的名字,甚至耳熟能详的瓦尔基里与英灵殿。而旧巴德尔号的船长也是出身北欧地区的人。彩虹桥是连接着神界阿斯加德和人间米德加尔特的道路,在剧情里是连接众人的纽带,是灾难中还在运转的生命线。 在北欧的神话中,神不是靠死亡完成自我。古诺斯语里常说ørlog,意指“命运”或“宿命”,一层层已经铺好的命运。命运不可逆转,连诸神也无法逃脱。拉森是起源线唯一的幸存者,除他以外的人们,贡纳尔上校、昂尼、林代、露米,坦然走向自己的死亡,西格的死则让人遗憾。尤其是露米死前还在说“果然要先你们一步毕业了”,联想一下长路归航里对法奥斯学子的描述,没招了都要揣着炸弹冲锋,露米也是典型的法奥斯思维。当初要是贪生怕死的话,就不来法奥斯了。 维京人没有像《荷马史诗》那样的单一长篇的巨著,他们的“史诗”是以《埃达》和《萨迦》为核心的文学体系,前者收录创世神话、诸神事迹,是北欧神话最古老的源头,齐格鲁德屠龙就属于这部分,这个传说也是《尼伯龙根之歌》里屠龙勇者齐格飞的原型,还有奥丁和诸神黄昏等等。而“萨迦”意味故事,记录维京人们的家族恩怨、海外探险、复仇故事等,介于历史和传说之间。在维京文化中,《埃达》构筑了神的世界,《萨迦》则记录了人的传奇。本章剧情的起源故事线,就是属于他们的《萨迦》。拉森留下来才让这件事变成故事。当时间从过去切到现在的时候,起源故事线和现在线合拢的时候,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但瞬间他所有的沧桑都有了解释。














换一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