黍常年下地干活,脚底板磨出一层厚实的软垫,因为长期劳作,足弓那道弧线早就没了,所以能严丝合缝地贴在人脸上。跟手掌那种薄薄的感觉不一样,黍的扁平足扇过来,是一声沉闷又扎实的“噗”,像一团有分量的面团摔在砧板上。空气被瞬间挤得没处跑,才造就了这声短促又优美的闷响。比声音先到的是那股异香,像陈年受潮的脂粉,又像发酵过的谷物,厚腻地糊进鼻腔。等反应过来,才露出真面目:带着体温蒸出来的、微咸的酸馊气。这味儿特别有渗透力,带着汗液和皮肤长时间闷捂后特有的暧昧气息。脚板移开,脸上留下一个清晰完整的微红印子,那是脚掌和脸颊短暂接触后的痕迹。被扇的人眼神散乱,瞳孔里漾着一圈迷茫,摸摸自己的脸,有点粘,是厚脚底板绵密汗腺留下的薄薄湿气,混着点皮屑,带着点让人在意的腻。挥出这一脚的人,在接触的瞬间,脚心感受到的是对方颧骨和颊肉在重压下柔韧的妥协。那种毫无遗漏的贴合感,加上脚底板神经末梢传来的扎实反馈,奇异地带来一种像淤塞管道被一掌捅开的通畅感,爽哉爽哉。





换一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