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赛季前瞻丨约修亚即将登场,少年的理念在阴影将他吞噬之时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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曙光英雄(登录送黄月英)

约修亚

忏悔不过是精致的谎言,解脱不过是懦弱的逃避,而约修亚所追求的,是通过苦难将灵魂真正涤净

01

逃离

无瑕的满月高悬于卡玛的夜空,魔法学院如它古老的高墙般沉寂。贤者们实施了最严格的宵禁,月食之夜,人们忌惮着那抹蚀月的阴影。醉汉在今夜滴酒不沾,竖起耳朵警觉着窗外的一切动静;盗贼在今夜闭门不出,蜷在床上躲避着屋外弥散的恶意。而今夜依旧活跃着的人们呀,不是穷途末路,便是早已献身于那透骨的黑暗。

身披斗篷的少年仓皇地逃入了一座破旧的遗迹,断裂石柱在皓月下的单薄阴影,给予了他片刻的喘息。胸膛在他急促的呼吸下剧烈起伏,他搀扶着柱子缓缓坐下,安抚着右胸下狂跳不已的心脏。刺入肩膀的冰晶渐渐开始融化,少年烦躁地反复擦拭着伤口流出的鲜血。

“真是狼狈呀。”遗迹深处传来的男人声音让少年一惊,“不过嘛,面对的毕竟是那个连我都觉得有些冷的女孩。”循着这戏谑的声音,少年方才注意到,一尊无首的雕像旁,坐着一个正向他挥手的黑影。

“能逃出来,就已经拼尽全力了吧。”黑影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月光下,走到少年面前。他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用兜帽将皎洁的月光婉拒,只有手中那本巨大的魔法书格外显眼,上面画有象征着虚无的符号。

随着这个男人的靠近,少年泛起一阵毛骨悚然的寒意。他想要逃离,可嗓子中的腥甜,颤抖的双腿提醒着少年此刻自己的无力。他就像一个弱小的孩子,被嗜血的凶兽逼到了退无可退的墙角。“啧……”他习惯性地咂了一下舌头,将脸撇到一边,仿佛避开那头凶兽腥臭的吐息,是他最后的选择权力。

可他最终等来的不是疯狂的噬咬,而仿佛是捕食者对猎物略带玩味的舔舐。“来嘛,让我们聊聊。”男人在少年面前蹲下,用手指轻佻地拂过魔法书的书脊。

一丝阴影侵染了无瑕的满月,少年的眼睛在魔法的氤氲中渐渐黯淡了下去……

02

回忆

“先介绍介绍你自己吧。”男子的低语仿佛蛇一般爬上了少年的脖颈。

“我叫约修亚……是魔法监督会的行刑者。”少年机械般地说道,仿佛这声音不受控制地从灵魂深处发出。

“约修亚,”男子饶有兴致地重复着这个名字,“监督会为什么要追捕你?”

“因为……他们发现了我的私刑。”

“为什么要这样做?”男子不停地追问,蛇仿佛越缠越紧,急于将答案从少年的喉咙里挤出来。

“我想要将罪人的灵魂涤净。”

“使用折磨的方法?”男子轻而易举地说出了这个少年似乎有意回避的词语。

“监督会错了……处刑什么都做不到。”

“为什么这么想?”男子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凑到失魂的少年耳边轻声说道,“没关系,我们可以从头说起。”

“在我刚加入魔法监督会,成为一名行刑官时,便得到了这把枪作为处刑工具。枪身上镌刻着一行铭文——‘死亡即是解脱’,这也是每一位行刑官必须铭记的信条。长老叮嘱我们:审判和宽恕都不是行刑官的权力,不管受刑者犯了怎么样的罪,我们所需要做的,只有用最利落的手段,为他们带去最快的解脱。处刑的前一晚,我们需要为受刑者送上最后的晚餐,也许是被当作了最后的倾诉对象,他们总是对着我们痛哭流涕,后悔犯下的罪过,表达真诚的忏悔。但不论是审判还是宽恕,都不是行刑官的权力,第二天他们依旧将被送上行刑台,由我们亲手赐予死亡。我曾为他们感到惋惜,在生命的尽头才找回良善,但这忏悔的灵魂,却要作为罪恶的代价偿还……”

“既然如此,又何须折磨?”

听到这个问题,约修亚的眸子微微一颤,他的嘴唇在颤抖,似乎在尽力抗拒着回答。

“说出来吧,把你所不愿面对的过去,说出来吧。”男子若无其事地翻动起魔法书。

阴影贪婪地吞下了半个月亮,约修亚的眼中泛起的微弱涟漪也最终归于沉寂……

03

行刑官

我出生在韦斯特兰的奥克城,那时大开采已经结束,城市繁荣的表象已经难以再维持下去。我的父亲叫作贝拉加,是一名乐器师。虽然矿脉枯竭并没有直接影响到我家的生意,但人们手头的闲钱越来越少,我们家的生意自然也越来越难做。可尽管如此,在父母的关照下,我的童年也还算顺利……直到矿难的的发生。

那次矿难彻底摧毁了奥克城,无数矿工因此丧生,黑色的烟雾遮蔽了天空,人们称之为“魔鬼的鼻息”。也就是在这时,父亲不知怎么感染了黑雾。我们最初只是发现父亲变得越来越沉默古怪,生意开始入不敷出。但渐渐地,他不再掩饰他的脾气。父亲彻底变了,那个善良、勤奋、和蔼的父亲再也不见了,他变得怠惰、暴怒、嫉妒……父亲再也不去工作,白天不知道去哪里鬼混,晚上回家则是对我和母亲的打骂。家中的存款彻底见底了,母亲只好去做工以补贴家用,而我则被父亲卖到了那带来灾厄的矿井中,成为了一名矿工。

我恨那黑雾,它侵蚀了父亲,破坏了我的家庭,我祈祷有人能将这黑雾驱散,还我们正常的生活。直到一名持双枪的骑士出现,将奥克城上空的黑雾彻底净化。可没想到的是,脱离了黑雾的影响,父亲却丝毫没有改变,仿佛这些原罪已经刻入了他的灵魂之中。母亲为了让我能逃离父亲编织的地狱,把我送出了韦斯特兰,送到了卡玛。她对我说:“约修亚,好好活下去,永远,永远别再回来。”

我无法忘记母亲将我送走时那绝望又充满期冀的眼神,那时我才明白,我该恨的不是黑雾,而是不知悔改,将这一切痛苦施加给我们的父亲。我希望像那名用双枪制裁罪恶的骑士一样,有朝一日亲手处决父亲。所以在卡玛,我选择成为了一名行刑官。

04

死亡

可我没想到,我真的等来了这个机会。送到我手上即将接受处刑的,是来自于韦斯特兰却在卡玛犯下不可饶恕之罪的贝拉加——我的父亲。处刑前夜,我依职责为他送上了最后的晚餐。父亲见到我时彻底崩溃了,他跪在囚笼边,用颤抖的双手抓着我的脚踝,泪如雨下。他说他知道错了,他说他后悔对我和母亲的所作所为,他说他只恨没有机会好好补偿我们……一轮残月挂在深槛之外,夜渐渐深了,父亲的情绪也平复了下来。他吃着最后的晚餐,用我印象中最初的,最温柔的声音,给我诉说着他和母亲的初遇,我的诞生……他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直到狱官不耐烦地呵斥,我不得不离开,父亲对我说道:“约修亚,好好活下去,永远,永远别再想起我。”

当我们再次相见时,便是在处刑台上。“死亡即是解脱”、父亲将带着纯洁的灵魂升上天国……我用无数苍白的话语安慰着不住颤抖的手,将沉重的枪举起,闭上眼睛,对着父亲的左胸扣下了扳机。父亲倒在了血泊中,脸上甚至带着满足的微笑。

但没有人知道,我和命运打了一场豪赌:至于父亲是怎样我不得而知,但是,作为他儿子的我,我的心脏——在右边。

05

洁癖

母亲来信了,在对父亲处刑的三个月后。她说父亲回家了,可她却病了。但她让我不要担心,父亲会照顾好她,她不再是一个人了。当时我认为我赌赢了。

我和母亲保持着书信联络,可突然有一天,信件毫无征兆地断了。于是我违背了母亲的嘱咐,告假回到了奥克城,当我推开家门的瞬间,我所相信所期冀的一切,都崩塌了。

屋子里传来滚滚恶臭,母亲病死在了床上,显然已经过去了许多天,而父亲的踪影却怎么也找不见。于是我找遍了奥克城的每一个角落,最终在一家酒馆找到了他。穿过酒馆嘈杂的环境,父亲那尖锐的声音尤为刺耳:他吹嘘着自己死里逃生的功绩,咒骂着妻子的没用,弄不到几个酒钱……

原罪已经扎根到了他的灵魂中,就连死亡都无法涤净。

我冲过人群,揪着他的头发将他抓出酒馆,把他摁在地上用石头将他的脑袋砸得粉碎。他的脑浆混着污血弄得我满手都是,啧——多么肮脏,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涌来,我狂吐不止,也从此患上了严重的洁癖。

06

开始

啪——

男子毫无征兆地将手中的魔法书合上,约修亚浑身一颤,仿佛从梦中惊醒。“啧……”他习惯性地咂了一下舌头,这个趁人之危又恶趣味的男人让他感到恶心。

“别这么看我嘛。涤净灵魂呀,多么崇高的理想。而且你已经找到了方法,只是还缺一点小小的——技巧。”男子站起身来,自顾自说道。

“瞧。”他说着从身后拿出了一盏提灯,递到约修亚面前。提灯中幽色的火焰无休无止地煎熬着其中的灵魂,苍白的灵魂在火中呻吟、挣扎和最真诚地忏悔。

就像踟蹰不前的旅者找到了方向,就像才思枯竭的诗人遇见了灵感。约修亚取下手套轻抚提灯,沉醉于其中灵魂的无瑕,以至于忽视了这纯洁的花朵,诞生于怎样污浊的土壤。

“哦呀,看来是追兵到了,让她看见我可不好。”男子不合时宜的发言,仿佛总是设计得如此精巧,“这个就送你啦,但愿我们后会有期。”他将提灯递给了约修亚,便退回了那迫不及待想要将他拥抱的阴影中。

一股凛寒袭来,紧接着一把冰霜凝成的大剑劈开了约修亚背靠的石柱。他慌忙用枪格挡,巨大的斩击力在枪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刻痕,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铭文中“是”的位置。

约修亚后退几步,重新稳住架势,将枪举起,却看见上面所铭刻的,此时仿佛变成了“死亡不是解脱”。约修亚提起灯笼,久违地露出了兴奋的笑。

月食之夜,晦暗无光,而战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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