杆点岸边,撑筏人的这句客官说的装模作样,施施然让开一条路。 坐船的青溪小心翼翼下了筏跟他告别,此处不算官道,只是一处抄近路的快捷道,鲜为人知,她匆匆赶路,正愁怎么过江,却有一人看似在此等候多时,坐在石头上守着这筏,那人扭头看她,眼睛微微眯起,笑着说要不要载她过江。 竹杆划开静影跃起一阵波纹,这人看着还是个少年模样,头发高高竖起,背后背一把看着半新不旧的剑,是个年纪轻轻就出来跑江湖的人,青溪收起扇子问他话: “少侠可是在此等着什么人?” 马尾晃了一下,那人朗声答,等我一个亲人。 “那你这亲人何时来?” 这个问题看上去是有点难到他,少年似是思考一阵,说约莫就是这几天吧。 青溪笑了一下,那祝你早日接到家里人。 竹筏靠岸,青溪便钻进林子继续往驻地的方向赶去了。 少年不是第一次载人过江了,他在这等的这几天,好几个青溪经过,甚至还有一个同行的三更天,大夫配杀手也是稀奇,他不由得多看两眼。 载人过这湘江他是越发熟练,撑杆,悠悠滑,不过一刻,从枝桠间洒下的碎金被他搅乱成月牙形的纹,又混入碧水向东流。他来往几个来回,日升又月落几次,终于等到江晏。 这人戴着一个破斗笠,混着风尘仆仆的气味正要渡江,少东家哎呀哎呀的大叫一声江叔留步!!!扑通一下从树上跳下来,见江晏露出来和青溪三更天一模一样的神情,嘴里的草都没来得及吐掉,得意的说: “要不要载你过江。” 江晏快速扫视了一圈,看到那个小竹筏,便晓得他是有备而来,脸上还是崩不住冷,把挡脸的布一扯,露个清浅的笑,等几天了? “不多不多就四天,”少东家嬉皮笑脸拆开固定的麻绳,“我本还以为要更久。” 江晏坐在筏上,扭头问他:“不怕我不走这路?” “不会,你就走这路。”少东家也坐下来,竹杆被他拿在手里装模作样的小划两下,又不动了。 “这么肯定?”江晏看着他。 “对啊,就是这么肯定,我不了解你谁了解。” 这人又在笑,少东家没有见过江晏畅怀大笑的样子,这人自他小的时候,高兴也是那双圆眼微弯,像现在一般盯着他,嘴唇抿着,幻视好像有点弧度,不明显,但他就是在笑,这样的神情他小时候常常见,柔和又放松,像牵着他的手在细细的揉。 江晏害羞的方法也被少东家学了个十乘十,他扭过头装鹌鹑,明明是等了好几天,最最期待的事,他的心口却止不住的狂跳,平时的油嘴滑舌都卡在嗓子里说不出口了,因为江晏真的牵着他没拿杆的那只手轻轻捏了一下。 “轻减了。”江晏装模作样的点评,手却没有松,他捏了捏掌心,又一寸一寸捏到手指,沿着骨节轻轻的揉。 少东家感觉江晏身上有电正在导给他,他的心口,手掌,指尖都微微发着烫,泛着麻,酥了他的胳膊,好像短暂失去了武功,还是那个可以搓圆捏扁的小冬瓜,水突然过得好慢好慢,好想把手一直交给他,轻轻牵着,不用抽出来。 身后江晏突然说,心跳这么快。 他又说不出话了。 带着一点被戳破的恼怒,单手使劲划起水来,他耳朵没有漏掉江晏的轻笑,脸热起来,搜肠刮肚寻话说,最后没头没尾问一句江叔你吃饭了没。 民以食为天,江大侠面不改色的说吃了肚子就巧合的叫,两个人同时又笑起来。 忙了两天终于是赶上企划了!会有后续的!




换一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