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道崎岖,烟尘漫道。二十一岁的马超一身银甲,勒马于葭萌关外,眉宇间尽是桀骜,却藏着几分落寞。他是马腾庶子,少年征战,威震羌胡,却始终是父亲手中一柄好用的枪,今日被送来益州为质,前路茫茫。 益州牧刘官章早已等候在此。 他未摆仪仗,未着官服,一身常服,亲自出城二百里相迎。见马超立于道旁,身形挺拔,甲胄鲜明,当即大笑上前:“久闻孟起少年英雄,西凉诸部无人不晓,今日一见,‘锦马超’之名,果然不虚!” 马超微微一怔,连忙躬身:“微末之功,不值一提,君侯说笑了。” 刘官章上前,径直拉住他的手腕,语气恳切:“我与孟起一见如故,岂能以名爵论高低?同车而行!” 马超慌忙后退:“超不过是一质子,安敢与君侯同乘?” 刘官章不由分说,将他扶上马车:“我诚心邀孟起入蜀,何来质子一说?是去是留,全凭你意。” 车中,刘官章取出一袭锦袍,亲手为他披上:“远游在外,天寒露重,吾当替寿成兄照拂孟起。” 马超指尖微颤,垂首低声道:“超不过家中庶子,父不疼母无势,今被质押入蜀,君侯何故如此厚待?” 刘官章看着他,目光温和:“今日得见孟起,如见子侄一般,倍感亲切。恨吾膝下无女,否则定招孟起为婿。” 入成都后,刘官章待他如至亲。 一日用餐,侍者端上鹿肉,鲜美异常。刘官章当即命人快马送去:“此乃半岁幼鹿之肉,不可不尝,切不可在半道上凉了。” 马超捧着尚有余温的食盒,眼眶微热。在雍凉,他是冲锋陷阵的利刃;在益州,他第一次被当作一个人来珍视。 一月转瞬即逝。马超归心已决,欲返回雍凉。 刘官章并未强留,亲自送出城三十里。临别之际,他拍着马超肩头:“孟起,你之勇武,天下少有。不必困于嫡庶之别,你自有你的天地。他日若需相助,益州之门,永远为你敞开。” 马超翻身下马,深深一拜,银甲映日,声如洪钟:“君侯之恩,超没齿难忘!” 烟尘再起,马超策马北去。回望蜀地,青山连绵,他心中那道冰封多年的缝隙,终于照进了一束光。




换一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