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授权翻译。原作向,时间设定在一代凯伦和莫瑟电梯里那一幕。一发完。 凯伦·帕克今天的日子并不好过。 日子不好过这说法其实远远不够准确。根本不够。此刻她人生中出错的地方,远远多过了尚且正常的部分。事实上,那些不需要整日活在恐惧中的日子,如今在她看来既遥远又不真实。她已经疲惫到了极点,过去四个夜晚全靠军方那种能被称作咖啡的劣质玩意硬撑过去。她的眼睛因为长时间盯着电脑而酸痛不已。她正在被明目张胆地勒索,稍有不从就有性命之忧。她的公寓正处于感染热区的核心地带。纽约市正在与一场生物浩劫苦苦对抗,而始作俑者,正是她的前男友。而她此刻,正被用来背叛这个前男友,被迫操纵那个她仍旧深爱的人走向自毁的道路。她很清楚——若不是黑色守望杀了她,就是他动手。 而这一切,还是在她尚未意识到事情即将变得更糟的前提下。 她早已习惯了那些士兵闯进她那间被迫改造成实验室的公寓。他们会定期来检查她的动向;以防她搞什么小动作,要么索要进展报告,要么肆意嘲弄她、讲些带触手癖意味的下流玩笑。所以,当那个身穿黑色守望标配战术装束的男人走进来时,她不过是投去一个厌倦的眼神。当他拽住她的手臂,将她从旋转椅中粗暴地拉起来时,她翻了个白眼,正要冷嘲一句“我被你们推来推去,可干不了你们那些肮脏活儿”。 然后他开了口,话语被头盔的滤音器压得闷响而机械。 “我们暴露了。莫瑟知道你在我们这边。我们要撤离。” “哦,天啊。”女人瞪大了双眼,一只手猛地捂住胸口。她已经无话可说。背叛他,本身就已经够糟的了,而她也十分清楚:一旦他发现真相,黑色守望根本保不了她。 可现在,他已经知道了。 她早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早知道自己逃不过,知道得像她知道纽约终将沉没、而她绝不可能活着走出去一样真切。线索一清二楚;她提出了那项材料的请求,她把他送进了陷阱,她在一切之后人间蒸发……见鬼,他们甚至可能是当面告诉了他一切的真相,只为了激他发狂好更容易控制。对于宙斯这种几乎不可触碰的存在,军方向来是有一线机会就不放手,无论多么愚蠢或者无望。即使他们没那样做,只要有一个黑色守望军官被他吞噬过,他就能通过记忆把所有碎片拼凑成全貌。艾利克斯一直擅长这事。 她仿佛已在迎接命运终点的路上,眼前浮现出生命中一幕幕片段。都是导致她走到如今的那些片段。艾利克斯·莫瑟从来不是个完美的人;他冷漠、疏离、自负、自我。但即使如此,她仍然爱过他爱到骨子里,而他也曾爱她,至少以他那样的人能做到的程度去爱过她。 她最后一次见到他,那时的他还是真正的人类,她那时觉得他偏执,准备释放那种他研究了多年、足以毁灭世界的病毒。说什么有人在追杀他,说什么他知道太多。她试图说服他。她失败了。 然后她看到了几小时后的新闻。说他死了。她的艾利克斯,死了。 军官没有说话,只是推着她进入电梯,输入一串加密代码以启动电梯。 她刚陷入哀痛不到一天,那群在他死前被他提防到几近歇斯底里的组织就破门而入,将她绑走。她记得那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记得自己被蒙着眼穿过那道回声轰鸣的走廊,记得被带入一间狭小的会议室,那是为审讯而生的地方。她听见那些语调甜腻、实则空洞的词语,像是为了安抚,却全都裹着威胁的倒刺,没有一句能真正抚慰那种深至骨髓的恐惧。他们说她知道得太多,哪怕她根本一无所知。她得知,艾利克斯没有死。他被重塑,被复活,而他们需要一个曾经亲近他的人,来完成最后一刀。 他们试图用逻辑洗白她的背叛。“那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了,凯伦。他已经变成了别的东西。”真正的艾利克斯·莫瑟已经死了,现在这个只是一种病毒,戴着他的脸。仅此而已。他对她而言,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她差一点就信了。 当他闯入她的公寓,满身阴影、不知所措,她的心在那一刻重新碎裂,因为她立刻明白,自己被骗了。他是真的。他绝望、孤独,只是想被拉回人性的一端,哪怕全世界都知道那早已不可能。她那时明白,尽管他如今已经完全不同,她仍然像从前那样爱着他——黑光版本的艾利克斯反而更温暖,甚至更像一个人,于是,她就是在那样的心境下,把他送去收集自己最终的毁灭材料。 她不知道,到底哪一种结果更糟:是那个癌症成功杀死了他,还是他活了下来并最终找上了她。是悲观?是罪恶感?还是她那对前任近乎愚蠢的执着?她从未真正相信过那场“治疗”会将他彻底消灭,然而…… ……如今这些还有意义吗?当她所有的噩梦都照进现实时?来追杀她的那个人,绝不会是她在公寓里笨拙拥抱过的那个艾利克斯。他会是黑色守望镜头下那个已经疯魔的怪物,全身变形,四肢化为漆黑甲壳的武器,将一波波训练有素的士兵撕成碎块,触须猛然探出,深深刺入他们的身体…… “你知道他能做到什么!见鬼,他一定会杀了我。”




换一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