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三。大概率最后一篇了—— …… 衣阿华孤儿院如此拥挤,以至于一有可能孤儿就被送到附近的慈善机构。早在1930年,斯基尔注意到两个小女孩,这两个小女孩遭到母亲遗弃,其他亲戚朋友也从不照顾,法律判定她俩由孤儿院收养。 斯基尔把那两个小女孩称作“可怜的小家伙”,她们老是哭,流鼻涕,很少甚至没有头发。她们瘦得皮包骨头,个子矮小、抑郁、迟钝,终日躺在床上哭泣。智力测验表明,她们的智商只有正常儿童的一半。由于这两个女孩子放在婴儿之家有困难,于是就被转到附近的智力迟钝之家………… 一天,斯基尔正好在场地上散步,他注意到“两个令人注目的小女孩”。她们非常机灵,微笑着模仿成人的游戏,像其他蹒跚学步的儿童一样行动和注视。斯基尔简直…………她们每天和十八至五十周岁的迟钝妇女生活在一起,并受到她们的养护。两人分别为两个“养母”所“收养”。尽管“养母”是迟钝的,但她们每天花许多时间来照料她们的“养女”,领着她们散步、乘车、游览商店,而不是让她们简单地坐在床上和哭泣………… ——社会剥夺。 好的母亲能够提供给孩子大量的感知刺激。当一个母亲抱起孩子时,当她在孩子面前晃动玩具时,当她和孩子交谈时,她不仅训练了孩子的感觉器官…………这些“神经表象”对于儿童处理今后的生活是必不可少的。当然,好的父亲也应当如此。 …… …… 拉芙希妮合上书。妈妈,她没有妈妈。但她有一个爸爸会抱起她,会在她眼前晃玩具,会蹲下身细心地与她交谈,用那种温柔到让人想哭的语气……她有一个好的“爸爸”。 姐姐也会认为他是个好的“父亲”。拉芙希妮如是想道。 故乡的图书馆是……那应该叫藏书阁,就设立在印刷店的二楼。去镇上的时候,爸爸偶尔会把她放在那儿。 那里是昏暗的,天气好时,阳光会从古旧窗棂上的绿藤缝里漏下来。天气不好时,楼下的阿姨会帮她点几根高高的蜡烛。 书籍深处有打扫时遗留的灰尘,每当她垫起小脚丫去抽书,总会措不及防被扑一小鼻梁的灰,连打几个喷嚏。 一切都是旧的。但书是新的,有些甚至封膜都未撕。内容则是简单易懂的,是那时她爱看的。 而谷腾堡的一切都是新的,只有书是老的。顶上的日光灯炽烈而明亮,照得刺眼,让她有些不自在。书架是能传导源石技艺的人造金属和永远泛着蜡光的名贵木料,青银色的火焰纹路,好看极了,总让她想起自己藏匿多年的火焰。 内容晦涩繁密,是她现在需要的。或许也让她爱看。 不同于姐姐。过去爸爸带回家的那些书,爱布拉娜往往只简单翻阅几天就不知扔哪儿去了,拉芙希妮则会翻来覆去,反复的读。有时因为她喜欢读,有时因为爸爸喜欢看她读。 其中最喜欢的那本,拉芙希妮读了七遍。第一遍是爸爸领着她读,往后则是她对照词典去读。 而故事里最令她印象深刻的,便是第一次参加战斗的主人翁,在冲锋中因流弹而牺牲的情节。 她坐在爸爸大腿上,一边捏手指头,一边注视对方时而翕动的雪白睫毛,听他念到:‘他没有喊叫,而是坚持向前跨了一大步,晃了晃身子,张开双臂又合拢,紧紧地捂住火辣辣的胸口,最后身体僵硬地倒了下来。他那双蓝色的眼睛,便寂然地、永恒地凝视起了广阔无垠的原野。’ 或许是爸爸讲述得过于绘声绘色,亦或是某种始终存在却一直被她忽略的事实用让人发疼的力道恶狠狠闯入了她懵懂的认知边界。 拉芙希妮把脸埋进他臂弯呜呜的哭了起来。 “怎么啦?我亲爱的小龙,你很难过吗?” 爸爸抚摸着她的背。他放下书,先是捏了捏拉芙希妮左边那瓣小酒窝,再揩去她的眼泪。 “好、好突然啊……呜呜呜~” “作者、作者……为什么不让他和爱人幸福下去呢?” 他愣了愣,目光随即里多了几分宠溺。 “可能。他也做不到吧?笔下的大家自然而然就这样了。可能这是作者的朋友真实的经历?” 拉芙希妮脸蛋红红的,眼角盛着泪珠,偶尔还抽动几下小巧的琼鼻。 “毕竟,我们也是活在剧本里的人啊。” 她的额头被轻轻落下一吻,接着爸爸的额头抵了过来,他依旧笑着。 “我们的作者不会告诉生活的下一出戏会是什么样,在何时到来,又是否将因此变得不幸。” “所以我们不得不学会预演。拉芙希妮,你是个善良的孩子,世界爱你,它将来也会属于你。” “也许故事的开头并不完美,但结局由你决定。要去爱你的姐姐,要去做对大家有益的事业,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拉芙希妮打了个嗝,那口气从她唇间泄出来,带着早餐里果酱的鲜甜。 “记得。”她闷闷答道。 “真乖。” 拉芙希妮被他扶着后半边小脑瓜,搂进怀里。 爸爸顿了顿,嘴角温柔的弧度回落下去,呢喃道。像不愿让人听见。 “故事因你们开始……由你们结束……” … “那爸爸呢,不和我们一起吗?你会不会也突然就死掉……我不想要你离开我~” 拉芙希妮环抱他的脖子,红龙崽子的力气箍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我不会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一直看着你。” 姐姐为此事笑了她好久。





换一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