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开始固定点我。 每周两三次,晚上十一点以后。有时候打游戏,有时候不打。他把号挂在大厅里,让我开语音陪他说说话。 他说开公司好累他想躺平。 他说今天又和客户喝了大酒。 他说自己去美国的时候最喜欢去科罗拉多的大滑雪场。 他说这些的时候,我基本不接话。 陪玩最重要的不是会说话,是知道什么时候闭嘴。人在付费的时候,通常不是为了听真话。他们买的是一块不会反光的玻璃。 我只负责在他说完以后,轻轻“牛逼”一声。 我是牛逼型陪玩。 他越来越爱听我叫他爸爸。 赢了要叫。 输了也要叫。 续单的时候叫。 结账的时候叫。 有一次他忘了付款,我等了十分钟,平台自动提醒未结算。我发了一句: “爸爸,账还没结。” 他秒回。 转账到账的提示弹出来,我看见数字,比单价多了两倍。 他说: “你刚才那句挺好。” 我没回。 我去楼下买了一盒泡面。 小区门口的便利店灯坏了一半,只剩“便利”两个字亮着。“店”字黑着,像不愿意承认自己还在营业。 我站在热水机旁边等面泡开,手机又响了。 他问: “你真把我当老板,还是当爸爸?” 我看着泡面盖子慢慢鼓起来。 回他: “老板不会问这种话,爸爸也不会。” 他过了很久,发来一个“哈哈”。




换一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