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从诞生开始,就被困在一口名为引力的深井里。这口井的深度无法用尺子衡量,只在物理学的刻度上留下一个冰冷的数字:7.9公里每秒。这就是第一宇宙速度,宇宙向地球文明征收的第一道通行税,也是飞向太空的入场券。 为了跨过这道门槛,人类走过了一条远比想象更加荒诞的道路。齐奥尔科夫斯基用火箭方程搭建起通往太空的数学地基;戈达德在嘲笑与质疑中造出了现代液体火箭;纳粹德国的战争机器,则意外完成了现代火箭工业的最后一块拼图。毁灭与探索、战争与文明、地狱与星辰,自航天诞生之日起便被绑在了同一束尾焰之上。 冷战时期,科罗廖夫与冯·布劳恩隔着铁幕展开世纪对决。苏联将人类送入太空,美国将足迹留在月球。两个超级大国为了争夺地球霸权,在无意间提前点亮了通向宇宙的科技树,却又因高昂的成本陷入低谷。 而今天,最新的主角变成了马斯克,昨日SpaceX上市即突破2万亿美元,这个“草台班子”为什么这么值钱?资本不会为梦想而窒息,商业航天背后是可回收火箭带来的极致降本。这既是一个发动机深度节流的工业问题,更是一个控制算法实时优化的数学问题。 本期《工业简史》,我们将从V-2火箭讲到加加林、阿波罗登月,从冷战太空竞赛讲到SpaceX崛起,尝试回答一个终极问题:为什么人类必须走向星辰大海? 我的答案是:(1)在太阳系全家福里,地球只是一粒蓝色的微尘。所有帝国的兴衰,战争与荣耀,我们拼命争夺的一切,都渺小得几乎看不见,终将作为一粒灰烬在宇宙总悄然冷却。所以答案并不浪漫——我们必须走,生命从诞生那刻起就在逃离;(2)航天更是人类存在的意义本身。我们的一切都来自星空,航天不过是一堆获得了意识的星尘,在寻找来时的路。宇宙或许不需要人类,但一定需要一种能够意识到自己存在的生命。




换一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