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罗德岛的博士。 或者说,曾经是。 现在的我,坐在自己宿舍那张原本属于罗德岛配给的简易床上,身边却堆着价值不菲的软垫与丝绒毯子。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昂贵的香水味——不是罗德岛医疗部常用的消毒水,而是嘉辛塔带来的、来自卡西米尔大贵族沙龙的那种。 她靠在我怀里,耳朵轻轻抖动,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过我的小腿。卡特斯的尾巴柔软,毛发保养得极好,像最上等的皮草。她手里把玩着一枚镶钻的胸针,漫不经心地问: “博士,今天晚上还要去指挥作战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送给我的那块最新款终端。屏幕上显示着我个人账户的余额——半年前还是可怜的三位数,现在已经是一个让我自己都不敢细看的数字。嘉辛塔每次“奖励”我,都会轻描淡写地往那个账户里打一笔。第一次是十万。第二次是五十万。第三次,她直接把一整座在哥伦比亚的小型矿场股份转了过来。 “指挥的事情……让助理去处理就好。”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有些陌生。 嘉辛塔抬起头,黄宝石一样的眼睛弯成月牙。她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小小的虎牙,声音又软又甜: “乖。” 她总是这样夸我。像在夸一只听话的宠物。 最初的时候,我还在抗拒。 她是三个月前正式加入罗德岛的。档案上写着“嘉辛塔”,卡特斯,二十岁,没有战斗经验。她第一次来见我的时候,穿的不是干员制服,而是一件剪裁精致的白色连衣裙,手腕上的手链闪得刺眼。 “博士,我很有钱。”她开门见山,把一份厚厚的合同推到我面前,“我想为罗德岛提供一些……额外的支援。作为交换,我希望能获得你的优先指挥权,以及一些私人时间。” 我当时拒绝了。 理由很冠冕堂皇:罗德岛不接受带有个人附加条件的捐助。她只是笑了笑,没有坚持,反而很有礼貌地离开。 第二天,后勤部报告说,我们急需的一批高纯度源石结晶,被匿名捐赠者一次性补齐了三个月的缺口。第三天,工程部收到了最新的无人机零件。第四天,医疗部的稀有药剂库存莫名其妙地翻了一倍。 所有人都在猜测是哪位神秘的赞助商。只有我知道——嘉辛塔。 她再次出现在我办公室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杯热可可,放在我桌上。 “博士,你看起来很累。喝点甜的。” 我没接。她也不生气,只是坐在对面,尾巴安静地垂着,用那种软软的声音说: “你拒绝我没关系。我可以继续以匿名方式帮助罗德岛。但是……博士,你自己呢?你有多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有多久没有吃过真正的好东西?有多久没有给自己买一件不是配给的衣服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黑卡,轻轻推到我面前。 “这是给你的。随便花。花完了告诉我,我再给你一张。” 我盯着那张卡看了很久。 最终,我没有收下。 可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我不再需要日夜盯着战报,不再需要为干员的伤亡数字头疼,不再需要在资源短缺的阴影里做艰难的取舍。梦里有人温柔地摸着我的头发,说: “博士,你只需要听我的话就好。” 醒来后,我发现桌上多了一份早餐。不是食堂的营养餐,而是现烤的可颂、新鲜的果酱、还有一杯温度刚好的咖啡。旁边放着一张小纸条: “吃完再工作。嘉辛塔。” 从那以后,她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身边。 作战会议结束后,她会递来热毛巾;深夜加班时,她会把我从椅子上拉起来,强迫我去休息;当我因为某次失败的行动而沉默时,她会安静地坐在旁边,把脑袋靠在我肩膀上,尾巴轻轻缠住我的手腕 。 “博士,你不需要那么拼。”她总是这么说,“钱可以解决很多问题。我有的是钱。” 我开始接受她的小礼物。 先是一支好用的钢笔,然后是一套柔软的睡衣,再然后是一整套从卡西米尔空运过来的高级寝具。某一天,她把我宿舍里原本的旧椅子换成了真皮座椅,脚踩上去的瞬间,我几乎发出了满足的叹息。 她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 “喜欢吗?” ……喜欢。 那就好。以后还要更多。 账户里的数字开始上涨。 第一次,我用她给的钱给自己买了一双舒服的鞋子。第二次,我给干员们改善了一点伙食。第三次……第三次我给自己订了一套定制西装。站在镜子前的时候,我几乎认不出自己。 嘉辛塔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膀上,耳朵轻轻蹭着我的脸颊。 “博士真好看。”她的声音带着笑意,“穿得这么好看,今晚要不要陪我出去吃顿好的?” 我犹豫了 罗德岛有宵禁规定,博士私自外出需要报备。可她已经拉着我的手,把一张临时通行证塞进我掌心。 “我已经帮你办好了。走吧。” 那晚我们去了龙门最贵的餐厅。灯光柔和,音乐低沉,嘉辛塔点了满满一桌我叫不出名字的菜。她亲手给我夹菜,偶尔用手指擦掉我嘴角的酱汁,然后若无其事地舔干净。 “博士,你的嘴唇……有点干。”她忽然说。 我心跳漏了一拍。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挽着我的手臂,尾巴时不时扫过我的腿。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她忽然踮起脚,在我嘴角轻轻亲了一下。 “奖励。”她小声说,“因为博士今天很听话。”







换一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