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陵城头,风卷残旗。 刘表数万大军合围,水军封江,甘宁水路被阻,外援断绝。陈云垂拄刀而立,身边賨兵已从两千拼至五百余人,人人带伤,甲碎刀缺,却无一人面露退色。 “将军,再守下去…… 兄弟们就要打光了!” 亲兵嘶哑嘶吼。 陈云垂抬眼望向南阳方向,浊泪混着血水滑落:“我乃流民出身,蒙主公不弃,拔我行伍,官至征西将军,妻儿子女皆受厚抚。今日竟陵不保,江夏必失,南阳侧翼危殆。主公厚恩,我唯有以死相报!” 他猛地拔出战刀,声震四野: “诸君皆随我多年,今日愿退者,我陈云垂绝不阻拦!愿死者,随我杀贼!” 五百余賨兵同声怒吼,震得城堞簌簌落灰: “愿随将军死战!不退!不降!” 刘表军再度如蚁附城,云梯撞墙,箭矢如蝗。陈云垂从城头杀到城垛,刀劈数人,身中三箭,犹自死战不退。賨兵虽少,却个个悍不畏死,前面倒下,后面踏尸而上,竟硬生生顶住数倍敌军的轮番猛攻。 战至黄昏,五百勇士仅剩百余,城破在即。 陈云垂浑身浴血,单膝跪地,长刀拄地,望着渐渐合围的敌军,放声大笑: “我陈云垂,行伍出身,蒙主公大恩,官至征西将军!岂有生受主公之恩,而不效死力者!” 他猛地挥刀斩断自己的旗号,攥在手中,用尽最后力气狂呼: “若有幸存者,转告主公 —— 将我葬于樊城之北,永守荆襄,伴我主公!” 话音未落,敌军蜂拥而上。 陈云垂孤身持刀,再入敌阵,血染残阳,再没起身。 就在城破刹那,远方忽然尘头大起 ——张绣率本部骑兵急行军赶至! 铁骑如雷霆冲撞,刘表军猝不及防,阵脚大乱。张绣望见城头陈云垂战死之状,目眦欲裂,挥军死战,竟一鼓击退敌军,保住竟陵不失。 战后,张绣在尸堆中寻得陈云垂遗体,只见他犹自紧攥残破旗号,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消息传至南阳,刘官章手持战报,指节捏得发白,当众跪倒,泪洒当场: “云垂!我负你也!我负你也!” 左右文武,无不垂泪。 两千賨兵,仅存不到百人,期间无一人降。




换一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