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 穿越东汉末年（27）八姓狼骑入鲜卑，孔明直谏莫封禅

连年白灾（雪灾）刚过，大地冻硬如铁，土地荒瘠，草木稀疏。一场春旱接踵而至，田地里收成可怜，百姓多数听从官府安排，迁移到冀州，分了田，留下的多是走不动的老人，或是习惯了等救济、不肯下地的懒人。 从蓟城到上谷的山路，更是烂得不成样子：雨季泥泞难行，旱季硬土硌脚，车马难通，粮运迟滞，边关补给屡屡受阻。 刘官章入主河北两年，年年在幽州赈灾施粥，钱粮耗去无数，却养出一批坐等救济、不肯劳作的人。今年，他下了狠心：停粥、撤赈、以工代赈—— 愿意修路的，管饭，发粟米；不愿干的，不再给一粒粮，生死自便。 消息传开，有人骂，有人怨，也有人悄悄拿起了铁锹。 契必生，五十多岁，是幽州本地的少数民族（乌桓后裔），世代居住于此。他腿有旧伤，干不了重活，家里只有一位瘫痪在床的老伴，常年靠官府赈济度日。 修路的告示贴到村里时，不少懒人嗤之以鼻：“修路累死累活，不如在家等粥喝。” 契必生却默默收拾了破旧的粗布衣裳，揣上半块麦饼，一早便去了工地。 有人劝他：“你腿不好，老伴还瘫着，何苦来遭这份罪？” 契必生沉默片刻，粗糙的手抚过冻土，用带着口音的汉话慢慢说：“白灾一年又一年，地种不出，路走不通，不干活，一家人都得死。路修好了，粮能进来，人能出去，日子才有指望。我腿不好，挖不动重土，铲点碎石、平点路面，总能帮上忙。” 工地上，伙食简单：粟米饭、硬麦饼、腌咸韭菜，比平常丰年的伙食好的多。大道上，尘土飞扬，碎石硌脚，汗水浸透衣衫，人人脸上沾着泥灰。 契必生动作慢，却从不偷懒。别人歇晌，他就坐在路边，一点点捡碎石、平整路面；别人收工，他还在慢慢铲土。粟米饭他总吃一半，另一半偷偷用布包好，带回家给老伴；麦饼省着吃，咸韭菜就着冷饭，从不抱怨。 负责工地的幽州小吏关平，虽然父亲关羽是幽州指挥使，但还是让他从底层小吏做起，他早就注意到了这个沉默寡言、干活踏实的少数民族老人。他打听到契必生家里的难处：瘫痪老伴、无人照料、缺粮少米。 一日午后，关平亲自扛着五十斤粟米，送到了契必生家。 破旧的土房里，光线昏暗，老伴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契必生看着那袋粟米，眼眶发红，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哽咽：“多谢上差…… 多谢上差……” 关平连忙扶起他，温和道：“老人家，你踏实肯干，不偷懒、不等救济，是好样的。好好修路，家里有难处，官府不会不管。路修通了，日子会好起来的。” 有了这五十斤粟米，契必生心里踏实了，干活更卖力了。他常跟身边人念叨：“上差都看着呢，好好干活，不丢人，能养家。” 工地上，留下的百姓里，老人居多，也混着几个好吃懒做的懒人。他们出工不出力，磨洋工、偷懒耍滑，还嘲笑契必生：“一把老骨头，图啥？官府迟早还会施粥，犯不着拼命。” 契必生从不争辩，只是埋头干活。他知道，等救济只能饿死，干活才有活路。 日子一天天过去，以工代赈的效果渐渐显现：偷懒的人没饭吃，慢慢也拿起了铁锹；老人、踏实的人带头干，工地秩序越来越好。百里驰道在众人的汗水里，一点点向前延伸。 夏末秋初，土路变宽、路基夯实、碎石铺路，一条平整的驰道初具雏形。粮车、马车畅通无阻，粟米、麦饼、药材源源不断运进幽州，边关补给再无阻滞。 多数不愿劳作的百姓，陆续被官府放弃，只提供基础的种子和农具，；留下的，要么是踏实修路、靠双手吃饭的人，要么是改过自新、愿意吃苦的人 。 蓟县负责的那段驰道修成那日，关平特意找到契必生。老人站在平整的驰道上，望着远方蓟城的方向，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他腿还瘸，背也驼，却站得笔直。 关平看着他，轻声说：“老人家，路通了，物资能北上，百姓也能南下，我也要去上谷马场当差了。” 契必生点点头，目光落在驰道上，缓缓道：“路通了，幽州活了。”